■金阿根
那年我去欧洲参加中国轻工产品展销会,想不到用餐吃了一次胡葱。
在国外都是吃西餐,而我不喜欢西餐,几乎每餐吃中餐,因为荷兰到处有上海、温州、香港人开的中餐馆,所以每餐都吃中餐。我们住的“御园酒家”,英文叫“肯斯介特”,是一位温州大姐开设的,因为是浙江老乡,让我们点一个中式菜肴,送我们一个三鲜汤,米饭免费提供吃饱为止。
那天晚餐,是和我厂有业务的客户、荷兰亨斯特公司的高级业务经理请客。张群对我说跟着我整天吃中餐,这次让他痛痛快快吃顿西餐,我只好同意和他一起吃西餐。餐馆老板亲自主厨,端上冒着热气的三份牛排和烤面包,还有三瓶荷兰啤酒。
说是牛排,其实是一块牛臀肉,看着焦黄流油的牛肉,我也像模像样拿起刀叉,左手用叉压住牛排,右手用刀切割,切开一条,不料爆出许多血珠,吓得我不敢动手更不敢动嘴。
那位餐馆老板倒是很理解我,马上回到后厨,不一会儿给我端来一碗米饭一碟香喷喷的炒胡葱,自从20岁那年当兵离开老家,有几十年没挖过胡葱了更莫说吃。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吃相,餐馆老板笑了。我三扒两咽吃完饭,把胡葱也一扫而光,说了一句“山扣”,他又笑了。几天下来,才知道欧洲国家的肉类和蔬菜都是烧得半生不熟的,只有土豆和胡葱烧得很熟。
我对胡葱的记忆,还是小时候在老家乡下的时候。
时晴时雨的春日,潮湿的土地有点蓬松,我们这些孩子二三人结伴,去村后河堤上、荒野里、坟场地寻找胡葱。挖胡葱是连根挖的,拿回家洗干净就可以炒来吃。滚豆腐是家常便菜。也可以炒肉片、笋片、炒蛋、炒豆腐干丝等等,做成美味佳肴。
自从那次在荷兰吃了胡葱,回来后就没有再吃了,现在的乡下,很难见到这种野生植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