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儿
城与山交叠,山与江相融。在白象居见证了光影之术,每层楼的木门推出去,都是一个影子的出口和爬坡向上的光亮。折叠起来的那些空白,是喘息,是坚毅,是尽全力生活的态度,是这座城山的韵与魄。抿一口“诗仙太白”酒,便可洋洋洒洒熬煮出一锅沸腾的历史浓汤,红油是长江,清汤是嘉陵江,花椒、青椒是一路驶来的暗礁,敞开练就好的热烈脾胃,酣畅收入囊中,尽情大快朵颐。
“黄色法拉利”驶过朝天门长江大桥,划开“雾都”的层层水汽,奔向江边的云里,奔向云那边的灯火通明里。这座山城的热情,就藏在夜里两点仍咕嘟沸煮的火锅里。任世间风雨飘摇,任江湖沉浮俯仰,只需在这翻滚里走一趟,便可“一蓑烟雨任平生”了。一双双长筷捞起的,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希冀,是对盘山逼仄出来的烈性,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如花笑靥。都说吃啥补啥,此刻就来一份红火、热烈,还有笑对生活的通透吧。
象征重庆解放和人民胜利的解放碑毅然挺立在这座山城的心脏中。上千个防空洞里住满了重庆人民的坚韧和硬气,这些大大小小的抗战历史的活化石已“和平转身”,成为这座城市的文化符号,塑造了这座城市钢铁般的筋骨。道路两旁四季常青的黄果树站成了忠诚的士兵,守护并见证着。
呼啸而来的轻轨,是这座山城最活泼的音符。它从山腹而来,造访了家家户户的阳台后,又猛地扎进了另一座崖壁之中。它穿梭在群山的脉络间,将过往的幽深与光明缝合,在沉默的崖缝里敲出时代的强音,让匍匐而来的岁月挺直了脊梁。
这城、这山、这人,多像一株绝境里盛放的花,于无路处开路,于岩缝处开花。一颗红色的种子在对抗中绽开一部史诗,在昕夕烟火里书写炽烈传奇。
走在这鲜有平地的坡路上,每一步都在蜿蜒里通向坦途,每一步都在柳暗花明里报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