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子
时常有人问我,你后不后悔?
怎么说呢?要说后悔,是有一丝丝的;说没有呢,那是违心的。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于是只好笑笑。如果问得急了,就强装坚毅,回答道:不——后——悔!
二十多年前,我在劳改支队做管教干警。单位地处偏僻,周边冷冷清清。这倒可克服,关键的一点是交女朋友是个难题。亲朋好友介绍了姑娘见面,一听在那种地方工作,在城里又没有房子,就无疾而终。于是,苦闷、彷徨,想方设法搞调动。
也许是巧合。一天,有大学法律系的学生来参观,带队的老师竟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同学相见,格外亲热,我们聊了很多。于是,我把苦水倒给他听,问老同学可有援助之力。老同学一拍脑袋,告诉我,他的一个同学之父就是我们局的领导。
经老同学的斡旋,局里放行我调动。同意我调动的消息传来,在单位引起了一阵波动——许多同龄人坐不住了,要么钻路道调动;调动无望的,只有叹息,说没劲工作啦。于是,单位对我规定,一年内要调好,不然作废。虽然说同意调动了,可调到哪里去呢?我首先想到的是公安局、检察院或法院。可是,去这些地方联系,但都说没编制,等缺编了再说。那只有等。
等啊等,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朋友说可以先调到电厂,再设法去公检法。在当时,这也是一着好棋,哪里会去想事业编制与企业编制的区别之大呢?这样,一纸“干部调动函”让我来到了电厂。来到电厂,得到了领导的爱护,同事的关怀,就不想折腾了,默默地干好本职工作。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单位的人转为国家公务员,听说要想进去,得五十比一录取。原先的同学,当了副局长,最不济的也是中队长、指导员什么的。碰到原单位退休的老同事,他问我这个当初的“先进标兵”、业余作家,后悔调动吗?
世事难料,脚踏实地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