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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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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皆虚妄,惊鸿梦一场

日期:09-14
字号:大中小
版面:第A03版:溪海书香       上一篇    下一篇

  岑玲飞

  读完徐刚春老师的长篇小说《惊鸿》,感慨万千,不由心生感悟:浮沉皆虚妄,惊鸿梦一场。

  《惊鸿》是一部具有现实张力、剧情拉扯感很强的现代小说。全书叙事流畅利落,情节环环相扣,悬念层层叠加,冲突贯穿始终,一旦翻开便不忍合上,想一口气读完,知道所有人物的最终结局。

  小说最大的特点是对“恋爱脑”的极致呈现。几位核心主角沉溺婚外私情,抛弃家庭责任,最终亲手将生活拖入无法收拾的烂局。孙大中的妻子因被迫离婚绝望自杀,孙大中随后身患重病,最终与第三者陈青衣一同自杀。他的千万资产在之前已不顾风险都借给朋友沈伟投资生意,全然没有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两名出轨女主角出场时交代各有一个六岁小孩,正值幼升小,需要母亲陪伴管教的关键年纪,可她们终日沉溺情爱纠葛,完全缺位母亲身份,家庭责任被情感欲望覆盖。虽然两名女主角在婚姻里率先遭遇丈夫背叛,饱受情感折磨,身世境遇也令人同情,出轨之举有清晰的情感诱因,可她们沉溺私情,抛下年幼的孩子,只顾顺着自身心意行事,不肯为了孩子隐忍妥协、妥善处理婚姻矛盾。站在母亲与家长的角度,是缺乏责任感,是非常自私的。

  小说不止局限于情爱,还铺设了商战博弈、黑暗阴谋多线剧情,具备影视改编的质感。故事的核心反派暗流,来自刘东邻的老公,他利用公职身份,联合刘东邻的哥哥刘新精心布局,步步设陷阱,意图让他背负巨额债务、身陷牢狱,甚至害其性命,阴狠算计贯穿全文。刘东邻与沈伟的分手并非本心所愿,而是外部胁迫下的妥协。

  书中小人物杨山这条支线,也是全篇最戳人心的悲情伏笔。家境贫寒的他,孩子重病垂危,走投无路时得到了沈伟的救命资助。为报恩情,杨山利用洗车的机会,在刘新车上安装监听设备,两次获取刘新联合妹夫(刘东邻的老公)陷害沈伟的核心证据,帮沈伟知道了阴谋。杨山最终离奇死亡,书中未交代死因,但结合剧情,令人联想是刘新暗中加害,黑暗的人性博弈尽显冰冷残酷。

  在人物塑造上,小说存在明显的留白。两位出轨女主的丈夫,全程无正面出场,无外貌、对话、行为描写,只有侧面提及。孩子角色更是一笔带过。孙大中的儿子尚有少量着墨,而陈青衣的六岁女儿形同虚设,这仿佛与现实逻辑有点不符。

  小说同时融入疫情、俄乌战争、孩子缅甸被拐等多重苦难,所有厄运扎堆叠加,让故事压抑感拉满。孙大中和陈青衣的死亡方式借日本作家渡边淳一的写作手法,通过角色之口重现复刻。小说孙大中这条故事线的结局已明确。而沈伟这条故事线,作者留下了开放式悬念,故事在矛盾进一步爆发时骤然收尾。沈伟打算向警方告东邻的丈夫,想先联系刘东邻商量,却发现没有了她的联系方式。同时,妻子吴雨留下了离婚协议书,催他签字。所有难题全都悬而未决,故事就此结束,后续走向留给读者想象。

  《惊鸿》以极致的人性执念与黑暗权谋,写尽欲望的代价。惊鸿一瞥的私情,最终碾碎了数个家庭的财富、亲情与性命,一切皆成虚妄。整体而言,小说极具现实警示意义,深刻诠释了放纵欲望、舍弃责任的沉重代价,主题鲜明突出,悲剧氛围十分浓郁,令人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