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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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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南宋末帝之母俞修容(下)

日期: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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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2版:海地文脉       上一篇    下一篇

  其二:俞兴父子致祸之罪莫逃,遂俱遭贬谪。

  先是兴既死。丙辰岁(1256),俞大忠为荆、湖谘议,领舟师援蜀,陷杀名将杨政,因争财又杀马忠,遂遭台评追削官爵,勒令自劾。大忠乃捐重贿,得勋臣经营内批,遂作勘会,面奉玉音。俞大忠利其财而陷杨政于死,且尽掩其功,欺罔朝廷,罪不容诛。然遣杨政而获捷者,俞兴也,姑以其父之功,特从末减,将白沙冒赏官资,并与追夺外,特免自劾。

  自淳祐五年(1245)俞兴“开屯田于成都”,到咸淳九年(1273)俞大忠被循州拘管,父子转战四川二十余年,此后史书无传。

  (3)俞兴、俞大忠父子再评价

  整个宋朝,从开国皇帝宋太祖就是通过“陈桥兵变”取得政权开始,对武将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几乎延续了近三百年。两宋战事不断,皇帝既需要武将拼死守卫边境,又担心武将们拥兵自重、酿成剧变。诸如岳飞和余玠的悲剧,无法避免。尤其是巴蜀之地,最易让将帅“坐负险固、轻视朝廷”“抗天子之令,吐不臣之语”。

  俞兴父子转战四川的南宋末年,奸相贾似道当权后,为打击军中异己,同时自己敛财,开始在武将中实行“打算法”,以审理军费开支、追缴赃款之名,搞了一场人心惶惶的运动。四川潼川路安抚副使刘整就是被贾似道的傲慢、贪婪逼到走投无路的。刘整没有像余玠一样自杀,而是带着泸州等十五个州郡、共三十万户投降了蒙古,一方面,让四川宋军陷入极大困境,另一方面,刘整降蒙后,得到了忽必列的重用,成为此后蒙古攻占襄阳、力主灭宋的主要将领。而更为可怕的恶果还在于,贾似道非但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而且还可以嫁祸于俞兴、俞大忠父子。

  俞兴在其父俞应符去世(1222)二十多年后出征四川,后又有其长子俞大忠子随父业,转战四川近二十年,为风雨飘摇中的南宋朝廷、也为四川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历史不应该忘记他们的名字。

  其实,早在明朝,商辂借《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之机,为俞兴讲了一句公道话:“虽云败绩而功未能成,然何必以妒功启戎罪之哉!”

  现节录明-商辂-成化中史臣《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卷二十一相关内容如下:

  六月,潼川安抚副使刘整以泸州叛降蒙古,制置司参谋官许彪孙死之。

  初,贾似道之出督也,尝憾高达、曹世雄之轻已,令吕文德捃摭其罪,逼世雄死,达亦废弃。整闻之惧。会俞兴帅蜀,整素与兴有隙,而似道方会计边费,兴遣吏下整,整诉于朝,不得达,心益不安,遂籍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降于蒙古。蒙古以整为夔路行省兼安抚使。整,骁将也,蒙古既得之,由是尽得国事虚实,而似道不以为虞。整之将叛也,命制置司参谋官许彪孙草表,彪孙不屈,合门仰药死。

  发明:书刘整以城降,则见彪孙未尝降也。彪孙实以仰药而死,直书死之者,所以著其不屈之节也。纲目一书叛降,一书死之,则其褒忠臣、贬乱贼之意可见矣。其旨严哉!

  广义:刘整之叛,信有罪矣。然原其所自,亦非其本心也,乃似道迫之也。呜呼!似道驱良将以资敌人,是犹撤籓篱以延盗入室也,欲求货资之不丧,得乎?

  秋七月,窜吴潜于循州。

  先是,诏党丁大全、吴潜者,台谏严察举劾以闻,当置于罪,以为同恶相济之戒。时贾似道专政,何梦然、孙附凤、桂锡孙、刘应龙承顺风旨,凡为似道所恶者,无贤否皆斥。帝弗悟其奸,为下是诏,且安置潜于潮州。至是,复责授化州团练使,徙循州。

  八月,俞兴讨刘整,败绩。诏罢兴,以吕文德兼四川宣抚使。

  兴以刘整叛,移檄讨之。会蒙古成都经略使刘元振将兵来逆整,至泸,兴进军围之,昼夜急攻,城几陷。左右劝元振曰:事势如此,宜思变通。整本非吾人,与俱死,无益也。元振曰:人以诚归我,既受其降,岂可以急而乘之?且泸之得失,开国家利害,吾有死而己。未几,援兵至,元振与整出城合击,大败之,兴退走。诏以兴妒功启戎,罢任镌职,以文德为四川宣抚使。

  发明:自逆整叛降,泸州陷没,苟有倡义讨贼者,此纲目之所必予。当时朝廷无吊伐之师,方镇无连帅之将,独俞兴知逆贼不两立,王法所难容,移檄郡县,率兵讨贼,其志为可尚已。虽云败绩,而功未能成,然何必以妒功启戎罪之哉?夫如是,则将士离心,无敢与朝廷倡义讨贼者矣。宋之赏罚如此,其不复可以有为,从可知尔。噫!

  商辂(1414-1486),字弘载,号素庵,浙江淳安人,乡试、会试及殿试“三试第一”,历明英宗、代宗、明宪宗“三朝宰相”。为人刚正不阿、宽厚有容,临事果决,时人称“我朝贤佐,商公第一”。其《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的“凡例”中强调:“凡事迹悉据正史。谓宋、辽、金、元史及皇明实录。正史或有阙略异同,参取宋长编、元经世大典等书,增入订正。或事有可疑,正史不载,而传闻彰著者,略述于目之末,以圈隔之。或出某人曰以为别,疑以传疑也。”

  商辂的观点十分明确:刘整之叛,罪在贾似道及吕文德;而独俞兴知逆贼不两立,非但无罪,且“其志为可尚已”,并感叹“宋之赏罚如此,其不复可以有为,从可知尔”。这也算是明代官方正式给了俞兴一个公道!

  五、俞如珪和其姐姐修容俞氏

  1.俞兴另有一子俞如珪

  (1)俞兴有两个儿子

  根据明人董汾撰写的《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的记载,俞兴除有子俞大忠外,尚有一个儿子叫俞如圭:

  俞西野君,字汤和,湖之乌程人也。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使,知重庆府。兴生如圭,提举广王府事……

  (2)《宋史》中的俞如珪

  关于俞应符孙、俞兴子俞如珪,《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有如下三条记载:

  其一,德祐二年(1276)春正月丁己卯,以杨亮节为福州观察使,提举吉王府行事;俞如珪为环卫官、提举信王府行事。……癸未,升封吉王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信王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事。

  其二,德祐二年(1276)正月,文天祥尹临安,请以二王镇闽、广,不从,始命二王出阁。大元兵迫临安,宗亲复以请,乃徙封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亮节、俞如珪为提举。

  其三,景炎二年(1277)十二月丙子,昰至井澳,飓风坏舟,几溺死,遂成疾。旬余,诸兵士始稍稍来集,死者十四。丁丑,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

  上述记载均提到俞如珪和信王、广王赵昺,但均未说明两者的舅甥关系,亦未提及赵昺的生母修容俞氏。

  (3)刘深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

  《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所载“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一事,韩振华发表于《南洋问题》1981年第3期的《宋端宗与七洲洋》一文,有详尽的考证,摘录如下:

  《宋史》记载“刘深追昰至七州洋”,这是元朝军队在当时对帝“昰等惊溃不知所之”的情况下,以为被追的对象是帝昰,被抓到的卫王昺母舅俞如珪,也被误认当做是帝昰母舅俞如珪。《崖山集》说“刘深追至七星洋,卫王提举官俞如珪为所执”,黄淳《崖山志》也说“刘深追至七星洋”,他们都把《宋史》所说“刘深追昰至七州洋”,认为只是“追至七星洋”,而不是追昰至七星洋。因此,不能引用《宋史》这段史料,来证明帝昰曾被追至七州洋,此其一。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的时间,在景炎二年十二月丁丑(二十三日)。宋端宗至七里洋的时间,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井澳飓风以后的旬余日,即明年一月初,二者发生的时间不同,相差约有十多日,此其二。

  刘深执俞如珪这件事,发生的经过,是这样的:至元十四年(1277)十二月十八日,刘深袭井澳,被张世杰在井澳打退了,接着,当大元军继而大至,世杰败绩,遂有“井澳之败”。五天后,刘深以为还是在追帝昰,其实不是,他所追的,是卫王昺的母舅俞如珪,却也被误会为帝昰母舅俞如珪,因为井澳之战,开始时刘深不利,所以他一心一意要立下追帝昰并捡帝昰的“大功”,故被抓到的,都认为是帝昰的亲近。

  ……一说刘深执俞如珪于七星洋。七星洋即七洲洋,据(明)黄淳《崖山志》说:“七星洋,在文昌东海中,与吴川相对,一名七洲(洋)”。“文昌东海”即今西沙群岛,日后文昌渔民所保存下来的《更路簿》,仍称西沙群岛为“东海”。文昌“东海”(西沙群岛)之北,正对化州吴川县。又明代记载,亦称:过七洲洋,遇西风飘入“东海”中,要谨慎提防,千万别碰上万里石塘,即别碰上西沙群岛的暗礁。

  刘深自十二月十八日井澳之战至十二月二十三日追至七州洋执俞如珪,前后有五日。十二月正是东北风盛吹时候,自香山县井澳(今琴岛)追至七州洋(西沙群岛),为时五天,不是不可能的。刘深在七州洋执俞如珪,又趁东北季候风向西北行,返回雷州半岛(当时在元军占领下),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谓执俞如珪发生在香山县之东的九洲洋或九星洋,有如许地山、潘、谭其骧先生等所主张,则九星洋在香山县井澳的东北,在冬季东北风盛吹季节,不好顶着逆风由井澳向东北走四、五十里而又需航行五日这样久才至九星洋。至于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七”字非“九”字之误。对此,历来记载,无可获证“七”字为“九”字之误。不能把文昌“东海”(西沙群岛)的七星洋或七州洋,移到香山县之东的九星洋去。

  2.俞如珪有两个姐姐

  根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九十四的记载,俞如珪有个姐姐叫俞修容:

  进封吉王昰为益王,判福州;信王昺为广王,判泉州。初,召文天祥知临安府,天祥辞不拜,请以福王、秀王(名与檡安僖王子偁之后)判临安,系民望。身为少尹,以死卫宗庙。又乞命吉王、信王镇闽、广,以图兴复。俱不许。至是,宗亲复请太后从之,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淑妃弟亮节、俞修容弟如珪,提举二王府事。

  此外,根据程钜夫(1249-1318)《雪楼集》所载“年谱”,俞如珪还有一个姐妹,嫁给程钜夫为妻:

  二十一年甲申(1284)冬十一月四日,夫人徐氏卒,年三十七,后追封楚国夫人。

  二十二年乙酉(1285),是年,夫人俞氏来归,宋昭孝太妃女弟 也。

  程钜夫是宋度宗的连襟,他的夫人俞氏是俞修容之妹,是宋末帝赵昺的阿姨。

  由是可知,赵昺为帝以后,其母修容俞氏的地位仍低于赵昰的母亲杨太后,称为“昭孝太妃”。

  3.南宋末帝赵昺生母为修容俞氏

  (1)修容是皇室嫔妃的名号

  宋代的嫔妃名号没有准则,纷纭杂乱。一女子初入宫后的名号有:侍御、红霞帔,再进一步,封君,如永嘉郡君、始平郡君;南宋改君为夫人,如齐安郡夫人、咸安郡夫人、平乐郡夫人,人数及郡名不定,再由此升为才人,由才人进为美人,再上是捷妤、昭仪、昭容、修媛、修仪、修容、充媛、婉容、婉仪、顺容、贵仪等众名号。妃一级是:贵妃、贤妃、德妃、淑妃、宸妃。宋代的特色是人无定位,先由初级开始,随着宠遇的增长,不停地晋级。

  根据朱瑞熙等《宋辽西夏金社会生活史》,内命妇在皇后之下,分为两大等级。第一等级是妃嫔,系皇帝的妾腰,其位序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正一品),太仪、贵仪、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从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婕好(正三品),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第二等级是女官,系宫中服务人员,有的可望晋升妃嫔,主要供职于尚书内省。

  如南宋末帝赵昺的生母曾为充容,后为修容,皆为正二品。末帝赵昺即位后,升为“昭孝太妃”。

  (2)文献记载的俞修容

  ▲《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

  二王者,度宗庶子也。长建国公昰,母淑妃杨氏;季永国公昺,母修容俞氏。度宗崩,谢太后召贾似道等入宫议所立,众以为昰长当立,似道主立嫡,乃立。而封昰为吉王、昺信王。

  ▲高宗弘历《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九十四

  咸淳十年(1274)秋七月,封兄昰为吉王,弟昺为(度宗第三子)信王。

  昰,母杨淑妃;昺,母俞修容。

  ▲根据《宋季三朝政要》卷四的记载,俞修容在生赵昺(1272-1279)前,已生一太子:

  咸淳四年(1268)冬十月朔,日蚀。是日不视事,夫人俞氏降生太子。

  ▲周密(1232-1298)《癸辛杂识》续集上八,有“二王入闽大略”,记载了南宋末帝(广王)赵昺的最后时刻

  德祐丙子(1276)正月十二日之事,陈丞相宜中与张世杰皆先一日逃往永嘉。次日,苏刘义、张亮节、张全,挟二王及杨、俞二妃,行自渔浦渡江,继而杨驸马亦追及之,至婺,驸马先还,二王遂入括,既而陈丞相遣人迎二王竟入福州。丁丑(1277)五月朔,于福州治立益王(即吉王,方八岁),改元景炎。立之日众方立班,忽有声若兵马至者,众惊,甚久乃止。益王锐下一目几眇。是岁大军至,遂入广州,至香山县。海中大战而胜,夺船数十艘。继而北军再至,遂致败绩。益王坠水死,陈宜中自此逃去,竟莫知所之。继又至雷州,驻碙洲(属雷州界),立广王(后封卫王,俞妃所生)。貌理宗即位之日,有黑龙,见两足一尾,改号祥兴。至乙卯岁(1279)二月,北军大至,战于厓山。初以乏粮,遣心腹赍银上岸籴米,至是众船出海口迎战,而所遣者未还。张世杰云:若弃之而去,后来何以用人?遂决计不动。遂决战,自晓至午,南北皆倦,欲罢。平日潮信凡两时即退,适此日潮终夕不退。北军虽欲少退,而潮势不可,遂死战。南军大溃,王及枢密使陆秀夫(字君实)、杨亮节皆溺海而死焉。时二月六日也。

  (3)俞修容去了哪里

  2018年10月22日的《芷溪乡情志》,有署名邱奇松所作《“俞太后”和“如太后”之辨——赵昺母亲俞修容之谜》一文。该文叙述了在福建连城县芷溪郭坑环山宫正殿上,悬挂了一幅“洪福公王神像”,这神像用于建醮的时候召集各路公王。神像的上方,罗列了芷溪周边的十余路公王,其中有“丘坑坑头坪如太后公王”。笔者认为,连城县是南宋末年文天祥勤王抗元的根据地,迄今仍有古地名“王城”(朋口:赵昺居住地)、“御衣坪”(隔川:赵昺晾衣地)、“上妆(甘)店(殿)”(朋口:赵昺着装处)等。

  邱奇松先生认为,俞如圭是赵昺母舅,而且是俞修容弟。俞修容弟弟是俞如圭,名字中有个“如”字。芷溪方言“如”和“俞”音同,对一个亡国太后,刻碑者为了隐藏俞太后的踪迹,刻意用了方言同音字“如”。没有名字留存于世的俞修容、俞太后,或许其名字之中和她弟俞如圭一样,也有一个“如”字。各种信息暗示,“如太后”俨然就是俞如圭姐姐“俞太后”。立神坛者似乎用这种谐音、(同)音加旁敲侧击的方式在告诉人们:这就是赵昺母亲俞太后的神位。

  邱奇松先生最后写道:

  芷溪有古村名曰“俞屋”,相传是古代有俞姓人在此居住,今已不复存在,是否是俞太后的家族迁徙到此?除了遥相远望的三将军山外,神坛周边还有莲花山、凤栖(麒、旗)山、天子宫山。太后来栖,故名“凤栖”,天子龙眠,故名“天子宫”?还有旗山、鼓山(圆墩山)、铁帽山(金石寨)。以及绵延千米,如北斗七星的七个庞大土坵,传说中被称为“七星拱月”。从宋末的历史背景,连城在当时的战略位置,连城的诸多历史遗迹,连南三隘的神坛、童谣、民俗、方言、传说,都对赵昺皇帝母亲俞氏被尊为“太后”,并曾经住居连城芷溪,提供了极大的可能性。丘坑坑头坪“如太后”神位,即“俞太后”神位。最初,或许也就仅仅只是一神位而已,及蒙元灭,天下大定以后才又被尊为一方守护公王,周边村民世代守护祭祀。

  总之,根据《宋史》和《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俞修容即四川制置使俞兴之女。宋度宗即位前,俞氏就已入东宫服侍皇太子赵禥,封顺安郡夫人。赵禥登基后,封俞氏为修容。咸淳四年(1268)十月一日,俞修容生下皇子,次年十二月赐名赵宪,封益国公,但隔年六月十二日夭折,追谥冲定。咸淳八年(1272)正月十二日,俞修容再次生下皇子,即宋少帝赵昺(1272-1279年3月19日),宋度宗第三子,宋恭帝、宋端宗的弟弟,宋朝的第十八位皇帝,景炎三年(1278)在碙州即皇帝位,改年号为祥兴。赵昺登基后,其母修容俞氏封为“昭孝太妃”。祥兴二年二月初六(1279年3月19日),南宋与元朝军在崖山展开决战(史称“崖山海战”)。宋军战败,元军随后包围崖山。左丞相陆秀夫背着年仅八岁的南宋末帝赵昺,在崖山跳海而亡,十万军民也相继投海殉国,国祚320年的宋朝至此灭亡。

  六、简短的结论

  1.俞大忠、俞如珪、俞修容为“五峰俞氏”第十八世祖

  根据上述史料,可以得出南宋末帝赵昺之母修容俞氏的世系如下: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鲁→俞世经→俞端→俞程→俞希尹、俞光凝、俞平一、俞灏→俞远、俞建、俞应符、俞应龙→俞兴→俞大忠、俞如珪、俞修容

  2.《绍兴潭底俞氏宗谱》的误载导致俞修容世系错讹

  因《绍兴潭底俞氏宗谱》误将“金字谱”所载十四世祖“俞希”误以为就是“俞希尹”,导致世系错讹。好在《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记录了俞光凝有“兄弟四人”,《嘉泰吴兴志》则记载的“俞灏”之下有其他三位兄弟的名讳,以及包括俞应符在内的三个侄儿的名字。由此,俞应符以上的祖先世系,便真相大白了。

  3.董汾撰“俞西野墓志铭”连接了俞修容的直系世系

  据《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记载:“俞西野君,字汤和,湖之乌程人也。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史,知重庆府。兴生如圭,提举广王府事。如圭生□,□生俊,以子衡州府知府观贵,赠奉直大夫、兵部员外郎……”。由此,从俞应符、俞兴到俞如珪,其世系便清晰了。

  4.俞修容和东堡俞氏同祖不同宗

  按俞家骥《绍兴潭底俞氏宗谱》,东堡俞氏世系为: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古→俞世□→俞常→俞升→俞梁→俞亨衢(记载至此)、俞亨宗→

  《东堡俞氏宗谱》则在俞梁之下世系为: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古→俞世紆→俞麟趾→俞梁→俞亨衢(记载至此)、俞亨宗→俞坦→俞铨、俞鈵→俞仁浩→俞格、俞栻→俞煌、俞炳→俞如坤、俞如珪

  可见,《绍兴潭底俞氏宗谱》和《东堡俞氏宗谱》所载世系有较大差异。而与我们前述研究得出的世系相比较,则可得出结论:俞修容和东堡俞氏同祖“五峰俞氏”第十世祖俞伯英;而俞修容为俞伯英三子俞宗鲁之后,东堡俞氏为俞伯英长子俞宗古之后。

  谱与史合,方为信谱。俞肇熊教授和俞昌泰先生的观点,或为家谱记载所累。如若不是因与朱熹同榜进士,或许《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也和其他大多数“同年录”的命运一样,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了;如若不是有了《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记载的两位杭派俞氏先祖的信息,还有大量墓志碑碣及史实,那么,南宋末帝赵昺的生母修容俞氏(昭孝太妃)等先祖世系的真相,或许就真的会永远淹没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