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慈溪市中医医院主任中医师王斌在中医门诊坐诊时，一位中年女子带着自己七十多岁的父亲前来就诊。老先生已是肿瘤晚期，确诊为肺癌骨转移，无法进行手术，只能接受靶向治疗。但靶向治疗极易产生耐药性，因此家属希望寻求中医的辅助治疗。
王医生伸手为患者诊脉，两手六部脉象均浊而有力。“浊”代表邪气蓄积，“有力”则说明元气尚未完全耗竭。王医生解释，多数肿瘤晚期患者的脉象多为平稳的弱脉，这类情况一般不再主张使用抗肿瘤药物，而是以扶助正气为主。中医有“肿瘤治疗，九补一攻”的说法，攻癌虽看似对症的治法，但在患者身体元气亏虚时勉强为之，不仅难以达到理想效果，反而会损伤人体正气。
因此，在肿瘤治疗中，王医生对于抗肿瘤药物的使用向来十分审慎。但这位老先生的情况却有值得一搏的可能，核心原因便是他的脉象尚有力，说明元气未竭。基于这一关键脉象指征，王医生为其辨证开方，处方用药主要围绕三个核心方向配伍而成。
第一方面是扶助正气，以人参、杜仲、刺五加等补益类药物为主，这是“留人治病”的核心基础。第二方面是化解浊气，包含天南星、姜半夏、猫爪草等化痰药，以及三棱、莪术、地鳖虫等化瘀药。第三方面是疏通络脉，主要选用天龙、蜈蚣、全蝎、僵蚕等虫类药物。肿瘤之所以顽固难消，在于其郁结多深伏体内，仅用草木类药物往往难以直达病所、发挥实效。清代名医叶天士曾言，这类虫类药能“搜风剔络”，可深入经络深层，破除郁结，进而起到通络散结的作用。
用药一段时间后，患者此前持续升高的肿瘤标记物CA724开始下降，但脉象已不如最初有力。王医生当即暂时停用天龙、三棱、莪术等攻伐类药物，让患者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停药一段时间后，患者体力逐渐恢复，脉象也再度变得有力，可此时肿瘤标记物CA724却再次上升。又过了一段时日，CA724指标再度回落。就这样在“攻”与“补”的反复进退中，时间悄然流逝，老先生不仅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也重新泛起了久违的笑容。
如今，这位老先生在王医生处就诊已经六年，正向着第七年稳步迈进。他早已接纳肿瘤作为一种慢性病的定位，如今身体状态依旧良好。
王医生总结，该患者能取得理想疗效，核心前提是就诊时元气尚足。若元气已然衰败，患者往往难以耐受攻伐类药物。即便现代医学的对抗性疗法，如放疗、化疗等，也需充分考量患者的身体耐受程度。“元气就像身体的储蓄，日常保证充足睡眠、适量摄入主食、多晒太阳，都能帮助积累。最关键的是要减少内耗，心思过度思虑、纠结是最伤元气与肾精的。”王医生强调，“想要无病无灾地安享天年，元气是根本。有了元气的加持，即便遭遇疾病，身体也能拥有强有力的后盾，支撑着渡过难关。”
■全媒体记者 王桑
通讯员 陈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