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中数学老师和高中数学老师,都是学校顶级厉害的老师。在初中、高中两位大咖数学教师中间,还夹杂了一位“幸运”的数学老师,今天文字的主角——黄老师。
黄老师当年刚毕业,带我们高一。他一米八多,高高瘦瘦,不过皮肤略黑,说实话颜值不高,但一手粉笔字非常不错,可以加不少分。
高一数学我自认为还行,加上初中老师培养了一步一步的做题习惯,再加上当年写字细巧干净,解题思路还算清晰,所以我当年数学作业本上有不少黄老师留下的“Good”。当一个数学老师在我的数学本子上留下若干个英文标记,我觉得这是莫大的鼓舞,所以那时的数学不会太拉垮。
我的同桌来自初中隔壁学霸班,初中数学我们都是陈老师教的,所以我俩的数学都还算可以,平时便喜欢相互讨论题目。记得一次数学课,黄老师已经开讲了,可我和同桌的讨论并没有结束,大概课间发了作业本,我俩从课间讨论一直延续到上课。
这时出现了尴尬一幕,黄老师当头一棒——喊我名字让我回答问题。天哪,我根本没听到这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但依然很勇敢地站起来,却并没有心虚。“我们讨论的可是数学问题呢。”我心里想着。当时没有灵活的应变能力,不然可以请老师复述一下问题,说不定可以顺利回答出来。我就在那里直直地站着,这是叫我长点记性吗?反正我脸皮很厚,好像也没有很丢脸的感觉。
再过一段时间,黄老师开设了一节公开课。教室最后来了一位老教师,拿着一个本子在一个角落坐下。黄老师课中请我回答一个问题,好像那个问题也没难度。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在那个站起来的瞬间,我似乎找到了某种熟悉感,之前那次不也是这样站起来回答吗?那次我回答不了,那么这次……瞬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依然勇敢地起来,笔直地站着,但是我就不答,不答。
黄老师看我如此反应,稍作停顿,请了班上他经常请的美女俞同学回答。俞同学用好听的声音回答了该问题,然后大概我也被要求坐下来了。
第二天上课,黄老师在课上说,昨天虽然听课的老师只有一人,但是那个老师很重量级的。现在我想大概是数学教研员的角色吧。哎呀,那时我感觉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如此重要的课,如此差劲的表现,会不会给黄老师带来麻烦?
虽然经历这些,但老师终归是老师,宽宏大量,好像并没有“记仇”。作业本上依然有“Good”标记,我也依然喜欢问数学问题,数学被定义成我最喜欢和擅长的。
后来有一次立体几何的考试,开考前,黄老师就说,如果这张试卷可以考80分(100分制)以上,那么考大学没问题了。
记得那次考试最后一题附加题,由于时间关系,我草草用铅笔作答,并写出了答案。交卷时,黄老师还让我匆忙讲了下解题思路。我讲完就和同桌一起狂奔操场做操了。
后来,黄老师试卷分析时说起,他教的三个数学班(其中一个班临时顶替代课)最后一题只有我一人做出来了。再后来,我发现薄薄的橘色的立体几何精编本上C组里赫然有这个题目。这般鼓励之后,之前的“恩怨”似乎也荡然无存了。
但印象中黄老师也有被碾压的时候,那时周六上完数学课就放学了。有一次黄老师大概请假吧,给我们上课的是大名鼎鼎的汪老师。那节课之后我才发现黄老师那水平稍稍有点弱啊。特级教师与新手教师的差距,他们的学生感受体会最明显。其实那时我反而有点替黄老师悲伤一下下,心里忽然像流星一样划过这种想法。
之后,毕竟黄老师待我不薄,我也依然很认真地学数学。数学成为我一直很放心的一门课程。高一结束的期末考试(全市统考),黄老师告诉我我得了满分。啊哈,这也算为我曾经的错误给黄老师一个交待吧。反正,好像黄老师有点高兴。
高二、高三,全校的宝藏特级教师汪老师如愿成为我们的数学老师,我们成了最幸运的又一届学生。黄老师依然教高一。在汪老师高质量的课堂中,我也淡忘了黄老师,但在校园里我还会经常碰到黄老师,还会依然叫黄老师。
转眼高考,转眼上学。刚进大学,我给班主任及几位主科老师分别写了信,黄老师也是其中之一。我觉得是为了高一那个该答而不答的愧疚吧。
老师们很好,都给我回信了,黄老师也给我回信了。但是没想到他还附了100元钱。我很诧异,原来当年她女朋友分配到我初中学校,那时我妹妹在读初中。他女朋友好像了解到我家条件,然后大概黄老师也知道了。那时,我第一次觉知自己是寒门学子。
毕业那年,我们班在学校搞了个图书销售,我们去中山西路的图书馆进书,校内图书大卖成功。我选了两本厚厚的古书,专程去了母校送给黄老师。黄老师看着这两本书说很喜欢,他们祖上都喜欢读书。后来我看宁波历史,梁弄黄家确实是读书人家。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黄老师后来去余姚四中工作了,但我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一直没敢亲口说声对不起。那个高高瘦瘦的黄老师大概还如从前一样帅吧,他的课堂上还会有傻傻如我一般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