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3-30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慈溪日报

我眼里的陈老师 美 羊

日期:09-06
字号:
版面:第A02版:七彩贝       上一篇    下一篇

  多年以前,我还在上初中,慈溪名师陈颖兰老师来到我家。陈老师生性幽默,加上她又曾是我的老师,只见她拿眼睛对我一瞥,随口问我:“你在做啥?”我笑着回应:“我在写作文。”陈老师马上接茬:“那你写我吧!”然后,她冲我笑了笑。

  是啊,不写陈老师有点可惜。在我眼里,陈老师是教师队伍中的佼佼者。依稀记得,某次慈溪召开人民代表大会,陈老师还是代表团的副团长呢。应该是第一个教师节吧,在慈溪人民大会堂召开隆重的庆祝会,我借着当教师妈的光也去现场观摩了。而其中一个文艺节目,居然是《歌唱人民教师陈颖兰》。身为她学生的我,胸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每次想起这一幕,不禁思潮澎湃,与陈老师相交集之事浮现脑海。

  初识陈老师,是我妈有事,带着我到浒山二校的教师办公室去了一下。当时暑假尚未结束,但陈老师已然在伏案工作了。当我妈顺便把我介绍给陈老师后,陈老师抬起头,打量着我这个即将成为她学生的我,脸上显出一种老师所特有的矜持稳重的表情,温和地问我:“你算盘会打吗?”其实我妈早考虑过这个问题,已经让我足足在家里由早先在上海当账房先生的我外公亲手教我学了一整年的珠算。因此,我坦然作答:“会的。”待我转身,我却随口跟妈说:“人家称这叫笃算盘,而她叫打,嘿!”孰料,同样爱说笑的我妈一个转身将我的原话告诉陈老师,引得陈老师再次注意我,笑道:“噢,笃!”

  入学后,我很快地感受到当陈老师学生的“不易”。一是,陈老师的课堂气氛大不一般,有一种庄严肃穆。但凡下节是数学课,铃声一响,全班同学全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满堂一片响亮的珠算声,除此再无任何杂音。得等陈老师进教室后检查同学们的珠算实况,然后才会宣布上课的正式开始;在数学课上,只要陈老师一提问,举手扬起的手臂,简直就像在教室里蓦然间长出了一片竹笋!没被陈老师叫到回答问题的同学,争相站起来,直把手伸到陈老师的胸前鼻子尖下,而一旦被抽到,回答的声音都会变得特别宏亮。

  多年后,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凡天底下所有教书有两下子、抓教育质量有方的老师,大多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教学“杀手锏”。陈老师的第一个“杀手锏”是,只要她布置的作业做错了,哪怕是一点点,傍晚放学后做错作业的都必须留下来。每天放晚学后,作业做错的同学到陈老师处,如同排长队买东西一样。

  记得某次,我一不小心作业出错被留下了。当轮到我站到陈老师的跟前时,我紧张得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转,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害怕地看着她。而陈老师也注意到了我的紧张无措,好似动了恻隐之心,啥也没说就直接把本子交还了我。经这一次,我便再也不敢不认真地去做陈老师布置的作业了。陈老师的第二个“杀手锏”是,当她让大家训练口算的时候,手里会有一大摞小黑板,然后闭着眼睛——大概以显公平吧,先任意叫一位同学看着她举起的小黑板,让那人口算;紧接着,她一边不断地更换手中的小黑板,嘴巴里一个接一个地报出“前面,后面,左边,右边……”。而我在慈城的学校里哪见过这“阵仗”,差不多每一次都被吓得心“咚咚”乱蹦(由于学习进程不一,我没有上过三上年级呀),我常被口算“弹牢”。此时,陈老师会把眼一瞪,直截了当、毫不客气地端着脸说:“你太慢了!”

  不得不感叹,我在就学期间总共遇见过足足四位特别严格而又非常厉害的老师,而当数陈老师为最!也正因为在陈老师极严厉的教导下,让我养成了好习惯,做事明显比周边人更认真、更仔细。

  当我四十多岁时,在上班处再次遇见陈老师,课外的陈老师向来不失亲切与热情。那一次,我一边帮陈老师办理业务,一边用着当年在陈老师课堂上集体回答问题时的常用口吻“戏谑”一把道:“这是每份数、份数与总数的数量关系!”陈老师听闻,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于是,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