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慈溪市委党史研究室
作为一名革命先驱、教育先驱,杨贤江的一生虽仅三十六年,但在中国革命史、教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1958年,他被追认为革命烈士。1981年,教育部、团中央联合举行纪念杨贤江同志逝世五十周年大会,评价他为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杰出的青年运动领导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1995年,在京举行的杨贤江同志诞辰100周年纪念会上,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发表书面讲话,再次评价他是“忠诚的无产阶级战士”“卓越的青年运动领导人”“杰出的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
今年是杨贤江诞辰130周年,回顾杨贤江的革命人生,缅怀他的革命贡献及精神风范,对传承红色基因、照亮奋进之路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杨贤江的光辉革命一生
杨贤江(1895.4-1931.8),字英甫,笔名李浩吾等,慈溪长河人。自幼勤奋好学,1912年以优异成绩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15年起多次在《学生杂志》发表文章,以品学兼优的模范生于1917年毕业。经校方推荐,他到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任职,并兼修学业。经1919年五四运动的洗礼,杨贤江寻求救国救民之道,先后参加少年中国学会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直至加入中国共产党,为革命事业鞠躬尽瘁。杨贤江的革命人生,诠释了他“脚踏一天星斗,手摇万里江山”革命誓言。
(一)投身五四运动和传播马克思主义,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建作出贡献。爆发于1919年的五四运动,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开端,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加速了中国共产党建立的进程。当时,杨贤江就职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同爱国学生一道满腔热情地参与这场伟大运动,还于《学生杂志》发表总结五四运动的《新教训》文章。当年10月,接受新思想、新学说的杨贤江,加入党的先驱李大钊等人发起成立的少年中国学会,次月任南京分会书记,后同李大钊、恽代英等7人被选为学会评议员。少年中国学会是当时中国宣传马克思主义且最有影响的青年政治社团,我党许多领导人曾为该组织重要成员。期间,他还与恽代英一起负责少年中国学会南京分会会刊《少年世界》的编辑,刊物积极宣传介绍进步思想、苏联十月革命等情况。于南高师之中,1920年春夏,他发起成立南京第一个秘密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小组,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在南京地区的传播。当年四五月间,陈独秀在上海组织了几次讨论社会主义和中国改造问题的座谈会,杨贤江以非会员身份参加讨论,上海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及共产党早期组织随后相继成立,后者被称为中国共产党发起组。由之,杨贤江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建作出了贡献。
(二)投身我党早期革命活动,挺立大革命时期工人运动和青年运动的前列。1922年5月,杨贤江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加入中国共产党。该馆是早期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重镇,后为我党在上海的重要据点和中共中央的秘密联络点。他从编辑《学生杂志》起,传播革命思想,指导学生运动,历任中共上海商务印书馆支部书记、中共上海地方兼区执行委员会委员、国民党上海执行部教育运动委员会委员以及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执行委员、常委、青年部长等职,曾协助恽代英编辑共青团中央机关刊物《中国青年》,还到杭州、宁波等地进行党的组织活动。1925年,上海五卅运动爆发,他参与领导“罢工、罢课、罢市”斗争,同沈雁冰等人发起成立上海教职员救国同志会。1926年,国共合作下的北伐战争打响,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决定发动上海工人武装起义响应北伐,他辞去杂志编辑,全力投入起义组织工作,但前两次起义均失败。1927年3月第三次起义前,他代表联络北伐军,起义中率大学生为主的学生纠察队参加闸北激战。起义胜利后,他参加上海临时市政府的筹建,主持召开大会宣告临时市政府成立。因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发生,他被列为通缉要犯,先赴武汉任国民党苏浙沪三党部驻武汉办事处委员和《革命军日报》总编辑,不久返上海坚持地下斗争,后根据党的指示避难日本,并负责我党在日本的特别支部工作。
(三)投身青年教导及教育革命,成为一代青年之导师和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1921年主编《学生杂志》起,杨贤江担负起教育一代青年的重任。其时之中国,正值革命运动掀起、社会思想觉醒的时期,他紧贴时代将杂志办得生动活泼、丰富多彩、思想性很强,成为教育青年学生、传播革命火种的重要阵地。该杂志6年编辑中,他自己发表论文、社评近200篇,写给青年学生的通讯100多封、答问1000多则,内容涵盖学习、工作、生活、思想等各个方面,青年学生视他为良师益友,受其影响追求进步,乃至奔赴革命。避留日本期间,他深感当时中国革命青年的马列主义理论水平还较低,于是翻译了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编著了我国第一部用历史唯物主义来研究教育史的专著《教育史ABC》。1929年5月回上海后,继续坚持地下革命活动,任中共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委员,发起组织中国社会科学家联盟,斗争国民党反动派的文化“围剿”。当时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根据党组织部署,他以惊人毅力从事教育理论研究及著述,特别是以平均每天五千多字的写作速度,仅用一个多月编写了我国第一部马克思主义教育学专著《新教育大纲》,加之早前《教育史ABC》,奠定他作为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的地位。因繁重工作,积劳成疾,赴日本医治无效,他于1931年8月9日逝世,终年36岁。
二、杨贤江的精神品格探析
杨贤江以短暂而光辉的一生,践行他的革命信仰,彰显他的精神气概,树立起精神丰碑,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胸怀理想,忠诚信仰。青少年时期,杨贤江萌发“教育救国”思想。参加革命后,他的政治立场和理想信念从未改变、从未动摇,保持对党绝对忠诚和革命信心。大革命失败后,白色恐怖笼罩全国,他被国民党反动派列通缉令中,为浙江通缉的第三名特重要犯,但他以无畏意志坚持革命,坚信革命终将胜利。其时,有友人看到登满脱党声明的报纸非常愤怒,杨贤江说道:“让所有的投机分子离开,有什么坏处?”他始终不屈不挠,不畏艰辛,为革命奋斗终身。
(二)坚持真理,敢于斗争。杨贤江于《学生杂志》经常撰写社评,揭露和抨击旧中国的黑暗现实,指引青年走革命救国、振兴中华的道路。他还指出:“只有革命的教育才是中国需要的教育,只有革命的教育者才是中国需要的教育者。做教育者的人不但应当指导学生去革命,还应当指导群众去革命。”他常到工厂、商店、学校及郊区农村等场合演讲,积极发动群众,并指导学生运动与工人运动、农民运动相结合。上海工人武装第三次起义中,他既当组织者,又当战斗者,为夺取起义胜利冲锋于一线。
(三)热爱青年,扎根青年。从青年中来、到青年中去,关心青年、研究青年、指导青年,是杨贤江革命一生中的鲜明标识。编辑《学生杂志》中,他把大量精力和心血付诸青年学生,通过撰发文章、组织讨论、进行演讲等,指引他们的人生路、革命路。他创造性开辟“通讯”“答问”栏,解答青年学生所提问题,大至世界大势、国家命运、社会发展,小至学习方法、兴趣爱好、起居生活,乃至婚恋交友、职业选择、身心健康等,循循善诱,无所不包。每期通讯和答问少为10则,多至100余则,他付出艰巨劳动,获得青年学生的崇敬和信任。
(四)忘我奉献,极端认真。杨贤江把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满,曾取“耕牛”“牛犇”笔名,意为革命的孺子牛。他竭力办好《学生杂志》,期间担任党内重要职务,且曾担负党中央和各地党组织的秘密通讯联络工作,还到上海大学、上大附中、景泽女中及上虞春晖中学等兼职兼课,参加各种社会活动也很多,以高昂劲头投身革命事业。避居日本及回国后,他躬耕教育理论研究,笔戈所向均为革命。诸多革命前辈对杨贤江的回忆文章中,基本都提及他于工作、生活及治学均甚严谨,且注重理论联系实际,理论水平很高,还极为求真务实。
三、耀照当下及未来的时代价值
杨贤江革命一生及其精神风范,具有穿越时空的不朽价值,耀照当下及未来。
(一)在红色传承上,是宝贵的精神财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讲好党的故事、革命的故事、英雄的故事,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确保红色江山后继有人、代代相传。”杨贤江就是我党百年多奋斗历程中的一位革命先驱和英雄人物,他生平还有专著及译著8部、论文及译文380多篇,留下巨大的精神富矿,陈云、胡乔木曾分别为“杨贤江纪念集”和“杨贤江传记”题写书名。他的革命风范闪光长存,烙印于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闪耀于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光辉道路。
(二)在青年事业上,是卓越的引领榜样。习近平总书记讲:“青年是国家的希望、民族的未来”。“青年”两字是杨贤江的耀眼符号,他既身为青年、乃青年之楷模,更是一代青年之导师和青年运动领导人。他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青年精神及追求,不论何个时代,都是青年的学习榜样。对教育青年,他主张“到青年中间去”“要明确人生目的”,全面关怀青年的政治思想、道德品格以及学习、工作、生活、健康各个方面,这与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用党的初心使命感召青年,做青年朋友的知心人、青年工作的热心人、青年群众的引路人”相通一致,闪耀穿透时空的光芒。
(三)在教育树人上,是杰出的思想宝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教育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之基”。杨贤江既是革命先驱,也是教育先驱,毕生以极大精力研究教育,为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教育理论的中国化作出开创性、里程碑之贡献。他提出“全人生指导”教育思想,倡导学校培养学生“要有强健的体魄和精神,要有工作的知识和技能,要有服务人群的理想和才干,要有丰富生活的好尚和习惯”,这与“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具有高度的内在统一性。其教育思想及实践研究,曾被李岚清称为“国之瑰宝”,是照亮至今的教育“明灯”。
(四)在时代征程上,是澎湃的励志能量。习近平总书记曾言:“崇尚英雄才会产生英雄,争做英雄才能英雄辈出”。杨贤江既是革命年代涌现的一位英雄,也是永值后人崇尚、激扬后人志气的一位英雄,他的一生贡献非凡,更内蕴着理想改变人、知识改变人、追求改变人之励志导向。他的生平事迹及崇高追求,是一部“立鸿鹄志、做奋斗者”的生动教材,具有生生不息的感召、激励作用。我们纪念他、学习他,既不忘先烈功勋,更要从中汲取精神能量,转化为奋进新时代新征程的强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