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比我高一届。她是我进大学后第一位认识的学姐。
那年初冬,学院组织了乒乓球赛,我第一场和雪单打。还记得比赛开始,体育部长茅学长让我猜乒乓球在他哪个手上。那之后,我记住了体育部长的名字,也记住了雪的名字。
学院本来就小,那时还只有两届,比我们高一届的以及我们这一届。比赛规模不大,所以我幸运地拿到了学院乒乓比赛女单冠军。
虽说认识雪,其实只记得名字,交集不多。包括此后的几年读书,好像也没有特别留意。那时,我们同住一幢女生宿舍,她们好像住二楼,我住一楼。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在偌大的校园里似乎没怎么见到。
倒是毕业后,我俩反倒有了些许熟悉。
我偶然来到慈溪工作,雪是慈溪的大姐,大概那届女生中年长的一位。后来,雪的女儿来我校读书。三年间,我碰到雪的机会多了一些。除了校园里,我还发现,其实她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我们还好几次在同一个菜场相遇。总之那段时间,我们遇到的次数多了些。
她女儿毕业后,我跟雪的碰面也少了,但我发的朋友圈,她经常点赞,我们还传过教学资料。我有时心急找不到了,反过来问她曾经传过的资料。她总会花时间帮我找出来,再传过来。
可见,雪是一位热心友善的学姐。
后来很长时间没有遇到雪,也很长时间没有跟雪有互动。
去年一次周末培训,偶然碰到雪的同学,无意中聊起了雪。最后我听到的是她在上半年正月里走了,原因生病。
其实,跟雪也就普通交往,大概只有路上碰到、教研活动遇到,彼此叫个名字,算不上特别熟络,算不上有特别交集。但是毕竟我们曾经打过乒乓、聊过天、传过资料……
但那天有种沉沉的失落,久久的……现在我的朋友圈依然对她开放,我知道永远不会有她的互动了。
生活中的失去,有一种是假性失去,有一种是真性失去。我跟她虽然没有过多交往,却让我感受到一种真性失去,有些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也让我想到了近几年失去的亲人:我的姨妈,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公认是我妈兄弟姐妹中最聪明的一位;还有我的阿姨,在我读幼儿园前教会我乘法口诀……
去年的中元节,特别有感触。我写了下面这段——
如果你想他/她,请看今晚的星空;如果没有星星,那么看看今晚的月亮;如果没有月亮,那么看看今晚的宇宙;如果看不到宇宙,那么看看我们自己的心;他/她或许还驻在心底,不止今晚。
今天适合用淡淡的笔墨轻轻提起雪:我们曾经遇到过,我还记得她的名……除此,我再也说不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