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她们,从悲喜交加的词章里
开出会说话的蓓蕾
芬芳的舌头,如数绽开
在春之眉,她们高耸的信心
也在一株迎春花上
膨出:那么多的露珠呀
被连夜,催醒
——这些浓与淡
深与浅。似一根弦,扯着我
昏昏欲睡的锁骨
其二
一个雨水酿的节日
也许由一场宴饮开始。沉沉的月色
凝着。
群山也学会了
觥筹交错。她叼着酒杯
步履蹒跚。像一只
摇摇欲坠的信天翁
集合的女人们,解下了绳索
脸庞,筛下一些欢愉的
投影。纷纷的裙裾
嚷着:
春风,入我怀——
我写过很多有关花的诗,也发自内心地喜欢那些明媚、热切的事物。但我以为,自己始终和那些绽放着的、吐着芬芳的花朵是有一段看不见的距离的。我更愿意把自己看作是一颗停了一夜的无心露珠,或是一片有着破溃缺口的叶片,又或者,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帧无人知晓的投影而已。
这便是一种诗写状态。一种默默旁观,或是冷看的日常状态。只不过,写到深处,诗歌会把我从待了很久的角落里拉出来。就像今天,它用男性般的磁性嗓音对我说:
你该去看看春天了。也该去看看春天中那些美妙的女人了。于是,有了节日里的这首诗。此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