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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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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上缥缃》序

日期: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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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3版:溪海书香       上一篇    下一篇

  《四库全书》是中国古代最大的一部丛书。经过不懈的努力,四库馆臣们从浩瀚古籍中挑选出菁华3400余种,汇为“全书”。为了便于翻检,乾隆皇帝命总纂官陆锡熊组织一些学者为每部书撰写提要,此即《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之来由。因此说,《提要》乃是《四库全书》编纂的副产品。

  在《四库全书》的编纂起因、征书、献书,以及撰写《提要》等各个环节中,浙江籍人士为此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关于编纂起因,后世研究者大多归功于乾隆元年(1736)周永年所提倡的“儒藏说”,然此说实对《四库全书》的编纂并无直接的影响。乾隆六年(1741),皇帝就下了征书旨:“从古右文之始,务访遗编。目今内府藏书,已称大备,但近世以来,著作日繁。如元、明诸贤以及国朝儒学,研究六经,阐明性理,潜心正学,醇粹无疵者,当不乏人,虽业在名山,而未登天府。著直省督抚学政留心采访,不拘刻本抄本,随时进呈,以广石渠天禄之储。”(《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

  可见皇帝下令征书,原本目的是补充皇室藏书。这次征书活动效果不大。三十年后,乾隆在上谕中再提此事,此次的目的乃是“以彰稽古右文之盛”。

  弘历从给内府添加藏书,到要编纂天下最大的一部丛书,转变过程跟安徽学政朱筠有着直接关系。因为“高考移民”之故,朱筠在籍贯上大多署“大兴”二字,但实际上他是浙江萧山人。三年前我曾在萧山找到了朱氏祠堂,里面有他完整的简介及牌位,朱筠正是趁乾隆皇帝下诏访求天下书籍的机会,提出了开馆校书之议,故而可以说,《四库全书》的动议本自浙江人。

  朱筠的提议正合乾隆皇帝的心思。于是《四库全书》编纂班子很快搭建完成。当时许多名臣被安排为四库馆的正副总裁,比如户部尚书和珅就是四库馆的总裁官。编纂《四库全书》首先需要大量的底本,乾隆皇帝先后三次下令要求各地督抚从民间访书,陆续征得11000多种书,以数量论,浙江人贡献最多。从乾隆三十七年到乾隆三十九年(1772—1774),浙江人供书达4601种,私人献书最多者有四家:知不足斋鲍士恭、天一阁范懋柱、飞鸿堂汪启淑和小玲珑山馆马裕。每家献书数量都在500种以上。皇帝下令赏给此四家《古今图书集成》各一部。而这四大家中,其中三家是浙江人,惟马裕是江苏扬州人。除此之外,浙江籍藏书家中,献书百种以上者,还有吴玉墀、孙仰曾、汪汝瑮等,故从献书角度来说,浙江籍的藏书家为《四库全书》之成,实属贡献良多。

  朱筠不但建议编纂《四库全书》,同时提出要给每一部书撰写提要:“臣请皇上诏下儒臣,分任校书之选,或依《七略》,或准四部,每一书上必校其得失,撮举大旨,叙于本书首卷,并以进呈,恭俟乙夜之披览。”皇帝批准了朱筠的建议,分派多位纂修官为每部书撰写提要。在戴震、邵晋涵等人的负责下,多位纂修官用两年多时间,为所征之书以及《永乐大典》辑佚之书撰写提要一万多篇。后来在陆锡熊和纪昀的修订下,完成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一书。

  童银舫先生乃是浙江慈溪人,他对《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进行了仔细的疏理,而后从中摘录出四库系列丛书中关于慈溪人著述的提要,经过比勘疏理,七易其稿,而成此书,可见其拳拳乡梓之心。

  《提要》著述3461种,而《存目》书则为6793种。这么大部头的书目提要,可谓空前。童银舫先生从中摘选慈溪籍人士著作提要,可谓抓住了当地古代文人著作之精髓。

  其实区域的划分在历史上一直有着变化,慈溪也同样如此。童先生在本书的《编辑说明》中点出为了最大限度地收录文献,这里的“慈溪人”概念从宽,只要某个区域在历史上曾经划归过慈溪境内,就算作慈溪籍人,甚至包括一些祖籍和原籍是慈溪的人。关于辑录范畴,童先生则列出以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为主,同时他还参考了1965年中华书局影印的《四库全书总目》以及1997年齐鲁书社影印的《四库全书存目丛书》等,还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续修四库全书提要》。故童先生的收录范围涉及到了与四库有关的各种影印之书。

  近些年来,我看到童先生搜集整理了一系列慈溪人著作,其用力之劬、乡梓情结之浓,都令我感佩。他的这部新作能让读者从整体上感受到慈溪一地文风之盛。而通过这些提要和书影,读者又能了解到每部书的梗概和版本信息,故一书在手,慈溪风流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