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岁月里,人与人之间的联络基本靠的是书信或是口信,但因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制约,费时费力费钱不说,还往往延误事情。19世纪30年代电报的发明,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它使远距离的通讯变得较为便捷。然而在60年代,电报上每个字要7分钱,送一只的费用要3至4角,因价格较贵,若非有紧急大事,民间使用的频率是极低的。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是我们那一代人的美好向往。大概在1966年5月份,靠近城镇的农村开始使用电灯照明。1967年以后,照明线路才陆续接到生产队。电灯照明是国家福祉,老百姓人人能享受得到,而电话就不可与其同日而语了,因为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能拥有一部家庭电话,那是连想都想不到的。
乡村中出现电话约在70年代初。那时县邮电局、区邮电支局开始在公社建立邮电所,主要经营报刊、信件、电话、电报等业务。80年代,一个公社的邮电所总机一般只有几十部电话,主要的安装单位是公社机关、大队部、事业单位和主要区、社的骨干企业。有的大队由于地处偏僻地区或在山区的缘故,连村办公室里也没有一部电话机。有一件事我记得很牢:为了方便工作,彭东公社刚上任的党委书记杨甘霖,为了公社与大队沟通,痛下决心,决定对还没有在办公室安装电话的所有山区大队马上安装,便与市级有关部门协调联系,组织强有力的施工队伍,全力帮助大队办公室安装电话,使上级各项政策措施得到了迅速的贯彻和落实。
上世纪80年代初期,乡村中开始出现家庭电话,即配有一台手摇式电话机,两个大电池和一条电话线,称磁石电话,连接到各乡镇邮电所,用户打电话时必须经过总站交换器人工接转。手摇电话持续到1990年或1991年这个时段,后来随着程控电话的出现,手摇电话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1980年12月25日,慈溪县第一台1000门电子自动交换机在浒山投入使用,1991年后开始在乡村中出现程控电话,在改革开放前期的这个特定时期,家庭电话成为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想拥有的首选之物。因为一个家庭有一部“座机”装着,与对方做生意时就会显得底气十足,从而大大增加生意的成功率。物以稀为贵,家庭电话成为特殊人群的身份象征,远远超过了通话的功能,虽然价格很高,但还是有人不惜重金。因其特殊性,难免会受到一些人的眼红甚至嫉妒,由此也相应经历了一段“装机难”的时期。
那时,如果一个家庭要安装电话,先得由个人向公社邮电所提出申请,支付500元一部的初装费用,从大队的分线箱到个人家庭的线路、电话线杆子均由个人自费承担。一根6至7米长的电线杆,约需人民币180元,如果路远要竖很多根,加上人工费与其他费用,实在是一笔很大的开支,非一般家庭所能承受。
除了资金,还有一个竖杆子的问题。那时土地已承包到户,若与承包田农户协调不好关系,电话线就不能从他们的土地上绕过。一些关系较为融洽的,处理起来会容易些,如果碰上有疙瘩又非得经过该处的,就十分麻烦了。
那时为了装一部电话,往往要跑很多路花很多心思,可能还得找一些关系。为什么会这么难?难就难在线路十分紧张。公社邮电所到各村均有一只交接箱,每只交接箱只有50至60部电话可安装,交接箱下面有分线箱连到自然村。交接箱、分线箱内能装的份额安装满了,就不可再装了。办企业、做生意的急着要装,但也只好等着,或者再看看邻村的交接箱、分线箱是否还有份额,有的话就去想办法。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邮电部门只好扩容,这就要牵涉到大的资金投入,即要放上新的线路,费用会很大。单是电缆线每米至少要15余元,还有其他的多种材料费、人工费等,一般容量的设备至少需要6至7万元,而产生的费用会平摊到用户身上,由此更抬高了安装价格。
上世纪90年代初期,农村家庭安装程控电话是件非常稀罕的事。主要是价格昂贵,每只程控电话初装费3500元至4000元,个别路特别远的要6000元至7000元。以公社邮电所的半径0.5公里作为基本营业区,超出这个营业区每公里增加500元。公社邮电所到每一个村有一只交接箱,从村的交接箱到个人家庭的线路、杆子、人工费用等均由安装的个人家庭负责。根据查阅的资料,1987年,木工每工工资为5.6元,1990年至1991年约20元。安装一部程控电话对于当时的多数家庭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一个家庭安装了一部电话,周围邻居便会刮目相看,说这家像是喜事一样,把亲戚朋友、有关领导请过来,办几桌酒席,大家聚一聚,庆贺一下。
回望过去,看看现在,有的事匪夷所思。如汇款,现在分分钟就能到账,要放在上世纪80年代,一拨现款汇到对方手里要等好几天。有一种邮政汇兑,你拿着现金到柜台,先要填写一张汇兑单,然后送到对方邮局(当时都有邮政车专送),由对方投递员送到收款人手里,收款人再拿着单子到对方邮局领取现金。
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电信事业的发展更是如此,服务也越来越到位,普及到各个自然村,安装电话的用户越来越多。如横河镇,1998年10月实现了电话镇,固定电话总装机达11534台,电话号码的位数也随之增加。1991年1月程控电话开通后,电话号码升至6位,1994年10月升至7位,2001年5月升至8位,安装费用却越来越低。2001年7月,取消了市内电话初装费,改为每号送一部电话机,仅收取208元。现在安装程控电话只需108元,且上门服务。
电话,一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如今已被功能更多的手机所取代,这是远超人们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