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爱的家乡位于翠屏山北麓,一个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大岙。岙底位于大岙的最南端。春风吹拂,时而春雨绵绵,时而春光明媚,岙底的春天分外迷人。寒冬少有人气的岙底,汽车、摩托车、电瓶车,踏青的、钓鱼的、下田种地的,进进出出,热热闹闹,向春而行。
偌大的岙底有溪流、水库、树林、农田、茶场、菜园,有登山健身步道,都是春意盎然。岙底有大小水库两座,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修建的,我的父母也曾出过力流过汗。春天一到,水库里的水变得清亮,冬藏的鱼儿不时浮出水面,垂钓的人也多了起来。清晨和节假日,总有成群结队的登山人,踏遍青山,风景独好。有人说,他们把春天吵醒了。
春节前匆匆下栽的山芋艿、蚕豆、大豆、包菜,可收获了。父老乡亲餐桌上的菜肴随之也丰富起来。只见勤快的“忙春”人一边收割,一边下种,山上山下,绿油油的一片。
竹林里不再寒风呼啸,几朝春雨下来,春笋慢慢露出了头。手提肩扛的掏笋人,每次都满载而归。春日时令的香椿、荠菜、马兰头、草籽、蕨菜、野葱,有那么一簇簇、一丛丛,只要用心去找,自用还是有的。
早春二月、芳菲三月,岙底灼灼其华的桃花、洁白的梨花、黄灿灿的油菜花开了,既可吃又具观赏价值的映山红红了,清甜的茅针可拔了,花粉之王——松花、鲜嫩的野山笋可拗了,还有酸津津的刺脑、野草莓可采摘了。此情此景,山涧叫得最响的姑恶鸟的声音,听着听着也不感到凄厉。仿佛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的美好。
溪边的垂柳,经二月春风,柔枝轻抚。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滋润着碧绿的春草。而岙底种得最多的是杨梅树和茶树,算是经济作物。梅农在春上剪枝、施肥,期待初夏的丰收;还培植小杨梅树,芳林新叶催陈叶。茶农则忙开了,赶在清明、谷雨前做出清香四溢的新茶,能卖个好价钱。在茶场,能喝到山泉水泡的茶。茶圣陆羽有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之说。
在岙底,本还有个热闹的春耕、啁啾呢喃的春燕。数年前这里的田地,已转让给经营大户种植太秋甜柿、水蜜桃。很难见到戴斗笠、披蓑衣、背锄犁的农民伯伯。悠然吃草的耕牛不见了,养猪场撤了,养鸡场在角落还有一个。也不见脚穿山袜、腰插柴刀的当年斫柴郎,更不见吃“时鲜”的牧童。漫山遍野显得更加郁郁葱葱。几棵桑树,不见少儿光顾。三四十年前,那桑葚只要有点红,早被放学归来的学子“偷”吃了。小打小闹的养蚕、养蜂,随着老一辈的离去,也后继乏人。毕竟岙底虽物产丰富,但就挨家挨户而言也挣不了几个钱。
极目四望,这岙底“最是一年春好处”“这里的春天最美丽”,是江南春色美景的荟萃,游子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