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电影《红灯记》和《钢琴伴唱红灯记》公演后,17岁的少女李铁梅成为家喻户晓英雄般的人物。她本姓陈,父亲在工人运动中牺牲成为革命烈士,后来被父亲战友李玉和收养。因此,她对敌人有刻骨的仇恨,从而表现出她坚强、勇敢、机智的品质,成为青少年学习的榜样。她斗争的主要对象是日本侵略者。
我在学习李铁梅英雄事迹中,联想到在抗日战争中慈溪也出现过两名17岁少女,勇敢地投入到抗日斗争前线,英勇机智地与日本鬼子周旋、暗战,躲过了一个个险境,同样表现出了她们的大无畏革命精神。这两名女孩就是杨明和陈孟庸。下面简介她们的斗争事迹。
杨明(1920年12月—2022年7月),女,长河镇人,原名杨肖梅,革命烈士杨贤江的女儿。1938年4月入伍,同年入党。抗战期间曾任余姚县委绍属特委妇委会书记,嵊泗地下党区委书记、县委委员,中共浙东区党委组织部秘书。解放战争时期任省委党训班总支委员。新中国成立后曾任浙江省交通厅公路局副局长、局长,交通厅人事处处长、厅党委组副书记,浙江医院党委副书记等职。离休后是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离休干部,享受副省长级医疗待遇,2022年7月病逝,享年101岁。《浙江日报》发布了讣告。
陈孟庸(1926年—2023年),女,掌起镇人,宁波中学肄业,曾任锦师附小教师。1943年入伍入党,春季任慈北区妇女会副会长,慈镇县、慈姚县委秘书。1945年8月,任慈北区委委员。10月,随军北撤苏北、山东。1947年与曾任浙东游击纵队司令员、时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副司令员何克希(四川省峨眉县人)结婚,受到何克希的教育和帮助,陈孟庸进步更快了。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华东野战军供给部政治协理员、华东军区装甲兵政治部协理员、华东军事学院炮兵系秘书。1954年—1958年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学习,毕业后留校任法律系国家法教研室副主任。何克希少将调任浙江省政协副主席后,她调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庭副庭长,省公安厅汇编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厅办公室副主任、书记,公安厅公安干校副校长等职。1983年离休,2023年病逝,享年98岁。陈孟庸离休后并未休息,继续工作和学习,担任浙江省新四军研究会理事,从事军史研究。她还关心我们慈溪市新四军研究会的工作,多次寄送资料和自己的书法作品,我把这些资料发表在《三北风云》上。有一次她叮嘱我把何克希与朱德、陈毅、陈云的珍贵合影照片用完后退还,我用完后为了保险,用挂号信把照片寄还给她。她几次寄来用隶书体写的歌颂党、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成就的作品。隶书体写得规范、有力、成熟,我也将书法作品多次发表在《三北风云》上,加强新四军研究会与她的联系。陈孟庸还做了许多公益工作。
杨明和陈孟庸与《红灯记》中的李铁梅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她俩都是17岁,反抗的都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但笔者认为,我们慈溪的两位“李铁梅”比《红灯记》中的李铁梅具有三大优势:
一、杨明和陈孟庸参加革命队伍,有正式编制,与党组织密切联系。不但担任了党内或行政的职务,遵守严格的纪律制度,还领取生活津贴(工资)。而李铁梅只是协助养父李玉和的革命活动,没有离开家庭,没有担任职务,没有参加革命工作会议,也没有接受党组织委派的工作任务。她唱道:“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她家的表叔实际上都是地下工作者,但她“不相认”(不认识)。她又问她的奶奶:“为什么我家表叔这么多?”这都说明,她不是地下工作者的正式成员,否则不会“不相认”。也就是说,她不是党和行政单位的在编人员,只是在家庭内协助父亲、奶奶的革命工作。
二、杨明和陈孟庸17岁参加革命,当年就破格入党(刘胡兰15岁破格入党),而《红灯记》中的李铁梅17岁没有破格入党。《党章》规定18岁可以入党,她入党年龄不够。《红灯记》中也没有明确说明李铁梅是共产党员。
三、杨明和陈孟庸文化程度比李铁梅高。杨明父亲杨贤江是高级知识分子,写过多部教育理论著作。母亲张淑贞也有文化。杨明17岁入伍入党,最低也应有小学毕业文化。她后来担任过妇委书记、区委书记、中共浙东区党委组织部秘书,没有文化是无法胜任的。陈孟庸读过中学,做过小学教师,在当时的革命队伍中属于文化程度比较高的人。李铁梅养父李玉和是铁路工人,收入不高,要养活一家三口已经不容易,已没有能力供李铁梅读书。李铁梅不是党员,也没有文化,靠朴素的感情与日本侵略者作斗争。她坚强、勇敢对敌斗争的精神已超出17岁年龄,是成熟的革命青年。我想,如果有作家把杨明、陈孟庸的斗争事迹编成戏剧或电影,她俩的故事定和《红灯记》中的李铁梅一般生动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