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肿瘤患者的生存率，早诊早战非常关键。但遗憾的是，实际中不少肿瘤患者一发现已经到了晚期，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治疗时机。这时候，很多人会想到中医。
中医治病是扶正还是祛邪，历来意见不统一，尤其面对肿瘤。为了求稳，宁可误补、不可误攻的思想有；扶正、攻邪两不耽误的有；扶正即是祛邪的也有。如果有人问我怎么抗肿瘤，我30多年的行医经验总结是，至始至终贯穿攻邪思想，且以大剂攻邪为主。
为什么我坚定攻邪？肿瘤实际是毒素高集中之处，是一座顽固的堡垒，如果堡垒不能攻破，就谈不上对战肿瘤。临床事实也证明，充分发挥中医攻邪的优势，可以助力肿瘤患者打赢抗肿瘤战。
瘀血、积滞、痰饮、热毒互相交错
阴阳失衡易致恶性肿瘤
治病要治根，治本要求因，我们先要了解人为什么会得肿瘤。
西医认为，恶性肿瘤是一种细胞的异常增生，肿瘤细胞与正常细胞相比，有结构、功能和代谢的异常，并且会发生转移，对机体的破坏性很大，影响患者的身体健康。中医认为，恶性肿瘤是机体在致病因素作用下所产生的瘀血、积滞、痰饮、热毒等相互交错而成的结果，是阴阳失衡的表现。
痰湿瘀血，很大程度是从气上得来的。你想下，自己在生气的时候，是不是往往会觉得胸口堵得慌，用手揉一揉、顺一顺，感觉会好一点，实际上这就是个气结。好比在绳子上打了结，摸上去就不那么顺畅了，津液、血液走到那里，堵住了，过不去，慢慢地在局部形成痰湿，形成瘀血。
中医有一种证型叫痰瘀互结，就是一个人体内既有痰湿又有瘀血。当你发现自己的舌苔厚而且滑滑的腻苔，腹部肥满松软，汗多且粘或容易犯困，这就是身体发出的一种信号，提示你体内已经有痰湿了。如果嘴唇发暗，脸上有黑眼圈、黑斑，身体的某个部位有疼痛感，像针扎一样，白天轻，夜里重等等，这就是瘀血的表现。
痰湿和瘀血搅和到一起了，最终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包块，如结节、肌瘤、囊肿、息肉、肿瘤等都可以看成包块。当然，如果仅是痰和瘀，包块可能还是良性的，但若有毒助攻，就容易致肿瘤。
那肿瘤毒从哪里来？各种原因使五脏蓄毒不流就说明毒素已经产生。这些原因包括内在（先天）的和外在（后天）的。简单说，有不良饮食习惯、忧郁恼怒烦闷、过度劳累（脑力劳动过度，体力劳动过度，房事过度）、跌仆瘀血日久、其他慢性病演变（如乙肝、萎缩性胃炎），以及物理因素、化学因素、辐射等。
概括来说，中医认为肿瘤的发病机理就是气滞血瘀、痰凝毒聚。
抓住主要矛盾有的放矢，我主张攻邪
败毒、排毒是驱除邪气的有效手段
既然肿瘤是因病致虚，毒素是发病的主因，那么我们就要有的放矢，把矛头对准主要矛盾，即攻邪去毒。只有在破坏肿瘤的攻击性上下足功夫，再全面发挥中医整体观的特长，才有扭转险恶局势的可能。
怎么理解呢？我先来讲个最近复诊的肝肿瘤病人施女士。2019年8月，施女士体检发现肝区有个3.6×3厘米的肿块。因为是低回声，她没往坏想，也没有重视。一年后复查，施女士的血清铁蛋白升高，肝脏B超显示原肝区的肿块变大到了5×6厘米，另肝区还有多发病灶。
谨慎起见，施女士换了家医院再查。然而，仅仅一周时间，肿块变大到了6.5×6厘米。经穿刺，肿块暂被考虑为肝腺肿瘤。后免疫组化结果显示，肿块更倾向于为肝脏神经内分泌肿瘤。因为是多发病灶，施女士没法手术，做了一次介入治疗，同时还需口服化疗药。但化疗药副作用蛮大，她出现了肝区触痛、肠胃不适、胸闷气急、口干舌燥、大便不畅、全身乏力等不适。
当年11月，在朋友的介绍下，她来到我们种福堂中医医院。初诊，施女士虽然没有明显消瘦，但她情绪焦虑，且面色晦暗、舌质暗红，很明显是痰湿和瘀血互结。我先疏导她、鼓励她，帮助她解郁，再以自拟的疏肝消结汤为基础方，外加清热解毒的中药材组方。
一方面，中药可以攻下化疗药对身体产生的毒副作用；另一方面，中药主动攻击肿瘤毒，改变身体失衡的内环境，扭转利于肿块生长的土壤，让肿瘤细胞“改邪归正”。
中药喝下去，施女士感觉身体舒服了，过了半年情况还算稳定，她索性停了化疗药，只吃中药。她每两周一次，总带给我好消息。2023年12月复查，施女士的肿块缩小到5.6×4.1厘米。虽然肿块还在，但报告显示未见强化灶，这说明里面的肿瘤细胞已经失去了活性，攻邪成功，实现了带瘤生存的目标。
前两天接诊的肝肿瘤病人是我十多年前治好的肝胆管肿瘤病人裴英良的表弟，2023年3月我们去裴英良家商量康复俱乐部活动的场地时，说起他的表弟，因为肝肿瘤晚期肺转移、颈部淋巴转移、胸骨转移疼痛难忍，西医综合治疗已经无效了想放弃治疗，叫我给他看一下，我看了他表弟虽然病重，但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于是采用软坚散结攻邪排毒的疏肝消结汤加减法，并建议他继续靶向药、免疫结合综合治疗不要放弃！经过6个月，颈部肿块消失，肝肺肿瘤缩小，胸骨肿瘤缩小，疼痛也减轻了，这次一个人过来配药，把煎好的90包药自己带走，精神状态不错。
这就是利用中医药攻邪手段，击破肿瘤毒、预防复发转移，重新打造体内阴阳平衡的事实。当然，我们提倡中西医综合治疗，可以手术的病人尽量手术，术前术后则用中医药参与抗肿瘤全程，得到1+1>2的效果。
败毒、排毒到底是如何实现的？
是祛除邪气的有效手段
我门诊中有不少肿瘤病人，是经过放疗、化疗、手术后无效或用其他方法治疗后复发的晚期肿瘤病人，很多体重不过百斤，血色素降到最低限度，有的甚至处于大量呕血、咳血的危急情况中，但用大剂攻下之后却能转危为安。
这时，病人或家属会问我，孙院长，你的大剂攻下处方究竟有什么特别？对肿瘤病人来说，实质是抗肿瘤力和肿瘤毒之间的斗争。肿瘤毒致肿瘤的过程就是不断消耗抗肿瘤力直至最后战胜正气的过程。因而，抗肿瘤首先要控制肿瘤毒的蔓延发展，才能有效地保存人体的精血阴液，保存正气。我常会用到相对猛烈的手段，用攻下败毒、排毒法，来祛除病人体内的邪气。
但败毒既不可过，也不可不及。败毒时间的长短和下药用量的大小应视毒结深浅、瘀滞久暂而定，一般用药至胃脘、脐左无压痛，大便通畅可止。攻下后食欲振，排出异物后身轻有力为反应良好。如果经攻下方法后大便已通，肿块不软，还应再攻，但需慎重，勿伤脾阳。对于久病瘀滞重、长期不消失的患者，在使用攻下治疗时，要注意到久攻必有伤阴之弊，可于处方中酌加菟丝子、龟板等。恶心呕吐不能进药者，可采用寒药热服，热药冷服，或采用少量多服的方法。也可用吴茱萸粉醋调敷足心，热性药中也可酌加知母、黄连。
败毒药性味多苦寒，还应注意勿使伤脾胃中阳，在服药时调入蜂蜜以补中。忌鱼虾、生冷粘硬食物，忌绿豆。
针对肿瘤部位不同，采用攻下法的缓、猛也不同。脑部肿瘤、乳腺肿瘤、胃肿瘤、胰腺肿瘤、主动脉瘤、腹壁瘤、肝肿瘤更宜猛攻，肺肿瘤、纵隔肿瘤、结肠肿瘤、卵巢肿瘤、前列腺肿瘤、宫颈肿瘤、子宫肌瘤则宜缓攻。
总之，只要认症准确，攻下法可以大胆使用。反倒是优柔寡断，可能会贻误病情。
解郁、通络、软坚、排毒
一步都不可少
当然，排毒实际是建立在“解郁、通络、软坚”上。临床上，我们发现肺，肝，胃，大肠，妇科等肿瘤，确实跟气滞有关。气滞致病，就要解郁，通过海藻、昆布、香附、合欢皮、郁金等解郁药物，调理病人的气机，同时要多给病人康复信心。
如果说解郁是把金钥匙，那把门打开后，接下来的工作是“活血通络”。但是肿瘤坚硬如石，只用活血破瘀的药，那是攻不破的。怎么办？软化肿块。我们运用牡蛎、海蛤、昆布、海藻、鳖甲等软坚散结药物，而这些药（除鳖甲）还有化痰祛痰的功效，有的病人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如长在颈部等体表的肿块手摸上去会明显的变软，这时候就可能会变大，我们认为是正常的。
我曾经碰到过一些病人，在初期复查后发现肿瘤竟长大了一点，就不相信中医，停药了，这可能导致前期服药全白费。其实肿块变软后，离五脏六腑排毒不远了，一定要继续坚持服药。在排毒上，我们会重用白花蛇舌草、土圈儿等解毒药。
肿瘤病人排毒的同时
需要进补么？
肿瘤病人在排毒的同时，到底要不要补？要补，但我反对随便补。一般情况下，我们都选择补而不滞的药物，比如鳖甲、灵芝。因为如果补得不对，会把肿瘤一同补进去，会“闭门留寇”。
事实上，对抗肿瘤，忌口和食补有时会起到决定作用，凡是注意忌口的病人，好得快些，疗程也短。我有个辽宁的卵巢肿瘤病人，2018年确诊卵巢肿瘤，做了切除术。2020年复发，又化疗了4次，并口服靶向药，但是CA125指标还是高，控制不好，2022年8月复发，再次治疗。到了2023年5月，肿瘤又复发，虽然做着化疗，但短短一个月，CA125从178U/mL高到了225U/mL，她很害怕。
听别人说起我们医院，6月25日她从辽宁赶了过来，复查CA125已经324U/mL。我给她开了对症中药。服药4贴，她就迫不及待去复查，结果CA125降到了251。效果立竿见影，女病人很高兴。中药加化疗，CA125指标正常了，就没再来复诊。
直到最近，她又来找我，说还做着联合化疗方案，但CA125指标又上升了。详细询问中，我得知她吃了补品。她的身体其实不适合过度进补，这次我给她开了中药后，一方面叮嘱她坚持服用，一方面要她忌口。前两天她又给我发微信，说吃了中药CA125又降了下去，也放了心。
说到底，中医抗肿瘤没有捷径，我们就是紧紧抓住主要矛盾，从实践中一步步得出经验，帮肿瘤病人重新燃起康复的希望。
每周二、四全天，孙彩珍院长在杭州种福堂中医医院坐诊，每周一、三、六在杭州艾克中医肿瘤门诊部坐诊。3月6日前，每周免费送出10个专家号，有需要的读者请扫码咨询报名。
（文华）
全国名中医周超凡弟子、世中联肿瘤外治法委员会常务理事、北京肿瘤防治创新创新联盟副会长、杭州种福堂中医医院院长、杭州艾克中医肿瘤门诊部主任孙彩珍为市民义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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