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巷
“书藏古今,港通天下”,这是宁波人几乎人人皆知的宁波城市形象主题口号。把书放置在一座城市的形象主题口号中,且位于在第一句,更独具匠心地放在开笔处,这在全国城市形象主题口号中几乎独一无二。于是,说宁波是一本书,恰如其分。
宁波是一本有字之书。《悦·读宁波》分为地脉梳理、文脉追寻、山海走读、运河流韵四部分,外加“解读宁波的新视角”的序言和“读书·行走”的尾记。在运河流韵这部分中,“天一生水”一篇当仁不让介绍了被称为“中国古代藏书史上的神话与典范”的天一阁。说起天一阁,那是宁波人非常引以为豪的。位于月湖畔的天一阁为退隐的明朝兵部右侍郎范钦主持建造,范钦根据《易经注》中的“天一生水”,将藏书楼命名为“天一阁”。岁月如歌,如今的天一阁已不是简单的藏书楼,而是宁波藏书文化的典范,也是中国藏书文化的生动象征,被人们形象地称为“宁波的书房”。上个世纪末,余秋雨的《风雨天一阁》让天一阁广为人知,他在文中赞道,“天一阁的历史是足以写一部宏伟的长篇史诗的”。“书藏古今”,狭义指天一阁——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国现存最早的私家藏书楼、亚洲现有最古老的图书馆、世界最早的三大家族图书馆之一,广义寓意宁波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从这个角度来看,宁波不是一本有字之书么?
宁波还是一本无字之书。如果说“书藏古今”代表着宁波的“学”,那么“港通天下”则代表着宁波的“行”。宁波城市形象主题口号中的“港通天下”既突出了宁波作为现代化国际港口城市的特色,又寓意着宁波人开放、开拓、创新。宁波,不仅人文积淀丰厚,而且历史文化悠久;既是中国大运河南端出海口,又是“海上丝绸之路”东方始发港。宁波人不仅行得远,更行得早。地脉梳理中,作者从“宁波:沿着水路走读”开始,依次走读了海曙、江北等,每个区县市在作者眼中都让人心仪。“最让人惊奇的是七千年前的水稻至今还闪着金黄光泽,它的出土标志着整个人类进入了农耕时代,人类出现城市文明由此成为可能。”这段话出自“风韵名邦余姚”篇。遥想7000多年前,先民们在姚江畔繁衍生息,古老的哨音吹响在文明的路上。从这个角度来看,7000多年前的河姆渡无疑是无字之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怀着这种朴素的想法,作者带领学生在阅读与宁波相关书籍的同时,由山溪到运河、由湖泊到大海进行实地寻访旧迹,且为这样的课程取了一个非常诗意的名字“沿着水路走读宁波”。作者说,“风景,常读常新。”
宁波更是一本心灵之书。宁波除了“学”“行”,更有“思”。作者直言,“因为读,我们的视野遍及自然风景、城市乡村、风土人情、历史传说、文学艺术,乃至人物思想,我们从感性的收存,逐渐走向理性的梳理。继而在心中,一个一个地域的生命化形象开始清晰起来”“人之初,性本善……”中国的传统启蒙教材《三字经》开篇如是写道。《悦·读宁波》作者在文脉追寻中“燃情绽放的宁波人(一)”一篇如数家珍宁波名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的王应麟便是《三字经》的作者。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三字经》取材典范,包括中国传统文化的文学、历史、哲学、天文地理、人伦义理、忠孝节义等,核心思想为“仁、义、诚、敬、孝”。在中国古代经典当中,《三字经》是最浅显易懂的读本之一,是一本融会中国文化精粹的作品,成为最著名的儿童启蒙读物、成为整个中华民族的共同精神文化遗产,甚至成为全人类共同的精神文化遗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入《世界儿童道德丛书》。《三字经》的作者王应麟是南宋著名学者、教育家、政治家,是地地道道的宁波人。《悦·读宁波》作者认为,“在走读过程中,有心灵感悟,有思想碰撞,企望这些带着脚印的文字与图片,能让人重新审视生长自己的家园,找寻到渗透地域的袭裹心魂的气场与力量。”着实,作者在走读过程中进行着思考。比如关于文明的产生,作者提出自己独到的思考,“为什么只有大江大河才能产生深远的文明呢?希腊文明影响世界,它与大河毫不相干。我们为什么不能抛开大河文明情结,作一深入的追寻呢?”书中类似这样的思考如夜空中的繁星,使这本书更具可读性,更有价值。
“这本书对于读者的价值是,为深度了解和理解宁波、走进和亲近宁波提供了一把钥匙。也许这不是唯一的一把钥匙,但肯定是最有创意的一把钥匙”。袁湛江在序言中赞道,“黄文杰老师用的是一本书,一本熔铸了他的思想、行为、情感、素养以及他特有的思维方式和审美表达的一本书,来阐释宁波的精神和形象”。
何为悦·读?我想,悦·读是喜悦的阅读、乐享的阅读、自觉的阅读、思考的阅读,更是带着浓郁感情的阅读。黄文杰怀一颗处子之心,就像热爱他的父母和亲人一样热爱他的故乡,文中的温情和眷恋处处可见。正如他所说,“读书,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读与乡土相关的书,更是一件温暖心灵的事情。”“我们沿着宁波的水路边走边读。读宁波的水,读与水相关的书与故事,让人的心灵丰富,自然充满清明的力量,充满自信与快乐。”
“阅读是城市的一部分,听讲成为普通人的生活”,封底的一行字不大,但感觉是点睛之笔。对书香满城、穿越千载的宁波来说,让书香融入生活、让书香照亮未来。“经历了一路的精彩,我们说,我们喜欢出发。让我们共同分享、共同守望这片美丽的风景。”那么,出发吧!在宁波建城1200周年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