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我很幸运地被余姚县民主公社选中,从
华家桥大队的一个普通青年被抽调到了公社,成为农业学大寨工作队中的一员。
按照上级“面上的工作一定要先抓好三分之一”的要求,我作为工作组的一员跟着领导协助基层大队搞好学大寨工作。1976年3月被余姚县委组织部批准为公社团委书记,1979年被任命为民主公社的党委委员并兼任公社文书,自此从一个泥腿子走上了从政的道路。
要跟上国家形势,做好本职工作,没有较高的文化是很
难的,我常常感到力不从心。说来惭愧,我小学毕业后虽然考进了余姚四中,但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没能成为初中生,后来在天东长春的龚宾祠堂里半耕半读的农业中学,上午起早用牛盘车赶好生产队的8亩地田水,匆匆到学校读书,下午看生产队的牛,但如此也只“读”了半年,就碰上了文化大革命而辍学。
组织领导觉察到这个问题后,千方百计地为我寻找提高文化水平的途径,正好,1984年的11月份,县里办了一期“干部高中班”,地点在慈溪中学,我被推荐脱产学习两年,获悉这一消息以后,我彻夜难眠。慈溪中学在我的心目中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等学府啊,35岁了还能读书深造,而且还是脱产的,实在让我喜出望外。
高中干部班的学员共有42个人,是分别来自慈溪县内的机关、乡镇、企业等基层干部。有男有女,年纪有大有小,文化基础高低不等。班里就像正规高中一样,设正副班长,但不同的是,班里建立了党支部,我被选为党支部委员。学习的课程是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等课目。
我们班的各个任课老师都是学校精心挑选的,语文老师王晋铭、王清毅老师,数学老师沈乾苗老师等都是学识渊博、教育经验极为丰富的教育界精英。当时,我们班里有小学生、初中生,也有高中生,文化底子参差不齐,给老师的教学带来极大的困难。老师们对每一个课目都是从最基础的课程内容开始,如语文从初一开始,数学从正负符号开始学,根据实际情况,因材施教。
像我这样的学员不多,一是年纪大,二是只读过小学。年龄大,接受与理解的能力就差,底子差,学习起来更难。政治、历史、地理等课程还能勉强过得去,最难、最头疼、花精力最大的是数学,老师从最简单的内容开始讲起,最后讲到高中数学,我学得十分艰苦。但我不服输,所以在学习中,我尽量发挥自己敢于吃苦耐劳的长处,努力克服不足,加倍努力,尽量缩小与年纪轻文化高的学员的差距,迎头赶上班级的整体节奏。我暗暗下决心,决不能拖班级的后腿,决不能给各位任课老师增添麻烦。在学习过程中我做到笨鸟先飞,一是多花时间和精力,利用节假日、星期天、晚上等休息时间,对老师教的内容进一步消化,多看书,多做练习题,加深理解,使之熟练;二是虚心求教、不懂就问,向老师请教,向能者求助,拜他们为师。我的邻村家,他们的女儿考入了慈溪中学,这个同学非常优秀,再加上同在一个学校内读书学习,当做数学碰到难题,实在攻破不了时,我就问她。有时学校放假,在家里无处可求助时,我硬着头皮,上门请这位同学帮忙,一道数学题,我要花九牛二虎之力。在这位同学看来十分简单,可不加思索地把问题一下子解答出来。
还有一个使我增加学习动力,并有那么一股热情和拼劲的是,慈溪中学的各位领导和老师对我们生活上关心照顾,精神上鼓励,教育业务上耐心细心。特别是他们的各位领导和老师为我们各位学员做出了榜样。如当时的慈溪中学徐绍滇老师,他是慈溪中学的校长,同时又是慈溪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第八九届人大副主任),当时他已经57岁了,戴着老花镜,手持三角尺、量角器,亲自为学生授课。学校党总支委员、政治老师葛诗裘老师也是如此,他们对工作一丝不苟、极端负责敬业的精神,影响激励着我们。各位老师真切希望我们多学一点、学好一点,使我深受感动,为我努力学习增添了动力和信心。
在慈溪中学读书期间,因为自己只有小学水平,基础很差,两年内要基本完成初中、高中的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等基础课程,任务比较艰巨,压力大,一些公式靠死记硬背,晚上经常睡不着觉,脑子里都是数学题、数学公式,最后弄得精神衰弱。学校毕业回家后大脑组织液(注射液)打了好几个月。
在慈溪中学学习的两年时间里,我两次被学校评为优秀学员,数学期末考试有一学期得了满分(100分),取得了慈溪中学高中毕业证书。
通过这两年的脱产学习,我知识面广了,脑子懂得的东西多了,语文文字写作功底也提高了不少。师长们的人格魅力也让我受益匪浅,懂得了很多的人生道理,为自己今后的工作和人生道路起了很好的作用。
40年过去了,慈溪中学,这个闪光的名字,永远铭记于心,你是我成长的摇篮,你已成为我一生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