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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1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慈溪日报

走进卫城

日期: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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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3版:溪海书香       上一篇    下一篇

  “我喜欢这绚丽灿烂的秋色,因为它表示着成熟、昌盛和繁荣,也意味着愉快、欢乐和富强。”我很喜欢作家峻青在《秋色赋》中写的这句话。就如我读陆建立老师的散文集《在卫城》的心情。

  我的老家在宓家埭,也是属于观海卫镇的。我17岁之前没来过观海卫。三十多年前第一次来观海卫,是我考进卫校要去读书,农业户口转居民户口,到观城粮站迁户口。我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看着这里的路很宽,街面的房子比我们那里高大得多,街道要比我们那里热闹得多。我感觉它是一个很大的城镇。三十多年来,我居住在浒山,我没有好好了解过观海卫的历史,观察她的变迁,甚至连北门的卫山都没有去过,真的有点汗颜。读了《一座城的深度》才了解观海卫是有着渊厚的历史,明洪武二十年,因倭寇常来沿海骚扰老百姓,建立8卫51所。文中蕴含的丰富的历史文化知识,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地方文化功底。观海卫在日新月异发展着,五磊山、藏运溪、杜湖、白洋湖,山水合一,我这位生长在杜湖岸边的观海卫人,感受着家乡的成熟、昌盛和繁荣。

  我出生在离杜湖两里路的宓家桥。在我孩童时期,对杜湖是恐惧的,因为听到有乡人溺水而亡。在我的青少年时期,与杜湖最接近,因为学校就离湖不到百米,初中三年,有许多时光是在湖岸边度过。淘米、洗碗、摘果果红,背诵英语单词,背时事政治题,在湖岸边有我的青春梦想,有我的失意彷徨,有我的奋发图强,我从这里出发,走向新的世界。兜兜转转,到人生经过五十多年,现在才真正爱上杜湖。《杜湖之笔记》写到“风景即心境”。我用柔美的心看杜湖的四季,每一个晨昏都是美丽的。“站在一个地方,看景致极简却内蕴深厚,永远看不够的地方,那是一生难以离弃的家乡。”

  我把《倒爬岭记》读了三遍。作者用脚丈量三北大地,用笔记下所见所闻。读完我有一个冲动,就是想沿着作者的脚步,再去爬一爬倒爬岭。倒爬岭在儿时我曾爬过许许多多回。倒爬岭下的张方李村的李家,就是我外婆家。我上初中后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年未去爬过了。生活条件改善和路的不断新修,改从翻杜湖岭,从香岙公路走,不用翻山越岭去外婆家了,而是骑自行车去,后来是摩托车,再后来是改汽车了。盘山公路开通到五磊寺门口这是近二十年的事,小时候去外婆家必须从石湫头马鞍岗徒步山路,走到五磊寺,外婆家的路才走了一半。在年幼的时候,自己还爬不动倒爬岭时,是父母亲或是舅舅,把我和哥哥放在箩筐里,挑着我们去的。后来慢慢长大了,母亲牵着我们,一路边走边歇,走到五磊寺再歇一歇,然后鼓足劲爬倒爬岭。印象中的古道,宽约一米多一点,鹅卵石铺就,大约隔两三米就有一格台阶,有些台阶特别紧密,连续十几个台阶,路很陡,下雨天就很滑。挑货担柴的人都穿草鞋的。我们怕摔跤,有时是横着走的,有时是手脚并用,母亲说这不到一里的岭,坚持坚持就到了。我和哥哥真的是爬的。爬下岭,再路过七根小桥,就到一水流比较大的溪弯,再下去就是张方村了。一到村口,见到过往的人,母亲就会让我们兄妹喊人家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我说我们不认识的为什么要喊,母亲说,她的姑姑就嫁在这个村子,母亲的姑姑那是我们的姑婆,所以遇到她姑姑的同辈,她的表兄表嫂们,我们是需要叫的。作者记录的倒爬岭有我儿时的印象,但比四十年前更形象更生动。我只记得母亲讲过的棋盘古弈的几块大石头,现在倒爬岭的各种传说、走过的溪桥叫五溪坑、九曲十里岭路、“小狮吼日”的景点、濯锦溪……那些我熟悉又不熟悉的景象在脑海里翻腾。我跟母亲说起了倒爬岭,母亲说,千年不断娘家路,这条路一直在她心里,只是她的体力已经爬不动倒爬岭了,如果我去爬,叫我多拍点照片,让她看看,那山那水,那石头,那溪流,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现在山上没人砍柴,野草树木是不是把路都给遮挡了?我说树木葱翠茂盛,那是肯定的,路应该通畅,现在是把这个古道当景点来打理了。

  我闲暇时光总是翻开《在卫城》,塘角的记忆、东门老街的沧桑与繁华、杜白湖的湖光潋滟、高低错落的马头墙……一座城有一座城的味道,只有家乡的味道才是让人魂牵梦萦。我抬起头,望见窗外的白墙青瓦,总是思绪万千,而今的我居然居住在千年的古镇里,我恍若是一位能吟诗赋曲的佳人,幽雅平和,沉稳而又智慧。

  《在卫城》这是一本值得细读的书,读书是一个反复收获的过程,不分空间和时间,都会让你拥有意外的惊喜。作者从不同的角度记录了卫城的人、景、物,在熟悉的环境里发现与众不同的美,书中文字平实但不平淡,情感质朴又不失意蕴,对家乡的一草一木充满依恋,体现了作者浓浓的故土情。

  秋天,橙黄橘绿的色彩交织在一起,给人以温暖和希望。在这个秋天阅读《在卫城》,使我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家乡,让我走进卫城,愉悦地品味家乡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