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长在桥头上林湖陈家村,打小就从祖辈、父辈的口中听说了场里、卫里这二个地方。那时候的鸣鹤场,在沿河的中街有一个很热闹的集市,四面八方的村民,或沿着山路和大河边步行,或乘坐木船到鸣鹤场赶集。我父亲经常说起年轻的时候,邻家姑姑出嫁时,父亲与一众小伙伴坐着木船,沿着东上河一路向东,护送嫁妆到鸣鹤场的情形。至于卫里,我的印象就比较深,因为我有一位大姨住在泽山头翁家。小时候,我们姐妹经常去大姨家走亲戚,表兄弟表姐妹在大姨家的老房子里、附近的山坡上玩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我也跟小时候的陆老师一样,对这两个地名只知道其音,不知道其字与出典。随着陆建立《一座城的深度》这篇文章的娓娓道来,我对观海卫这座城也有了深刻的了解,它不是一座普通的海边小镇,在大明王朝抗击倭寇的历史烟云里,观海卫是与天津卫、威海卫、金山卫齐名的四大名卫之一,是岁月遗存在浙东大地上的一颗明珠。城北卫山上的炮台、它山岭上的镇峰塔等等历史遗迹,记载着浙东军民在抗倭名臣汤和、名将戚继光等领导下,前赴后继,英勇奋战,抗击倭寇的一段光辉历程。
借着陆建立的文章,我也曾赋诗一首《一座城的记忆》:
海卫城池坐,涛声远古逡。炮台山上架,骏马路边巡。夜色悲前事,秋凉忆故人。先贤存旧迹,后世续新臻。
随着陆建立《黑与白,古镇之绝唱》的笔触,我们把目光转向冬日的白洋湖畔,和鸣鹤古镇那深深的庭院,蜿蜒曲折的小巷。我居住在鸣鹤古镇已有十五年之久,在清晨,在傍晚,在蒙蒙的烟雨中,无数次走入古镇,踩着青石板路,独自徘徊在幽深的庭院或小巷,感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寂寥。但我对古镇的了解远不如陆建立深刻,可以这样说,我走在古镇只是带着眼睛走马观花的看,而陆建立游历古镇,不仅带着眼睛,更是用心地记录着属于古镇的每一道印记。在陆建立的笔下,冬日的白洋湖边,零星残荷摇曳在风中,衰草连天,湖水清澈明净,矗立的七塔倒映在水中,呈现出一幅淡雅山水画卷。虞世南的故事,盐仓山、中医馆、四合院、青石板、雕花窗,马头墙还有金仙禅寺肃穆的钟声,组成了鸣鹤古镇穿越千年烟云,辉煌而厚重的历史篇章。随着社会的发展,很多年轻人离开鸣鹤,外出就业定居,而那些居住在里面的老人,生于斯长于斯,眷恋着这片土地,他们固执而深情地守护着古老的门庭,孩子们在节假日,也会回到家乡,陪伴老人度过温馨的闲暇时光。因为他们,古镇延续着烟火之气。
走过鸣鹤古镇,来到我熟悉的双河堰。我说的熟悉,只是因为经常在双河堰附近晨走,散步,看得见高高耸立的双河堰闸,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的辉光。但我在陆建立的笔下,读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双河堰。原来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座堰闸,同样有着厚重的历史印记。双河堰与四川的都江堰一样设计科学,是一项充满智慧的水利工程。不断流淌的河水,滋养着河岸边的村民,而通过水闸的调节作用,使两岸村民免受旱涝灾害之苦。
潘岙古村、桃花盛开的古窑浦,洞山寺的春天,东门老街的叫卖声、杜湖畔的山山水水等,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地方,在陆建立的笔下,如一帧帧画卷展现在我们面前,激起读者想要去近距离欣赏,去触摸历史脉络的欲望。
同时我也为能参加陆建立《在卫城》的新书发布会感到荣幸,在现场亲身领略陆建立及其他作家们的丰采,感受他们对生活、对文学创作的热爱。原来,我们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作家,几十年如一日贴近生活,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美,用朴实无华的文字记录下美好与感动。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为梦想而笔耕不辍的坚持。“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身边的作家们,给我们普通人树立了优秀的榜样,读一读《在卫城》,遇见一个不一样的观海卫。聆听世界的声音,在平淡的生活中发现美,记录美,遇见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尘烟中开出的花朵,弥足珍贵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