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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1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慈溪日报

丁彬:

日期: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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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1版:溪上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向着美好生活奋进

  这是一部小镇青年进城史,岁月留痕,风物含情,烟火氤氲,诉说了回眸时涌上心头的百般滋味,也折射了立身之地的风景变换与世事更迁。近日,由稻读公社、市作协主办的丁彬散文集《去宁波的路》新书分享会在慈举行。

  丁彬,男,85后,笔名“车厘子”,庵东人,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宁波市作家协会、文艺评论家协会、曲艺家协会会员,现在宁波市海曙区工作、生活,业余写作。曾有作品发表在《宁波晚报》《宁波日报》《十月》等报刊上。

  ■全媒体记者 陆燕青

  回眸:始终心向光明

  《去宁波的路》,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全书15万字,以时间为纵线,以人事为横线,记录了作者在庵东小镇长大、到慈溪城区读书和到宁波市区工作的成长经历和相关人事。书名《去宁波的路》,既点明了宁波这座城市之于作者的重要意义,也强调了“路”,作者一路走来,坦途歧路,冷暖自知,始终心向光明、志在远方,向着美好生活努力奋进。

  内容编排上分为“庵东少年”“慈溪往事”“宁波生涯”三个章节,第一章记述作者少年时代在故乡庵东镇的成长经历及长大后对家乡种种人事变迁的深情回顾;第二章记述作者自中小学起在县级市慈溪往来的各类见闻回忆,纪念青春岁月,讴歌风土人情,缅怀师友尊长;第三章记述作者参加工作后到宁波市区定居以来的世情时序,立足当下、关照古今,赞美宁波历史文化,描摹市井烟火气息,抒发个人性灵趣味。

  “《去宁波的路》是我30多年人生的一个阶段性总结,多年写作积累了不少文章,又有合适的出版社愿意合作,于是就有了出书的想法。”丁彬说,写作是陪伴他20余载的纯粹习惯,正因为这个习惯,让他收获满满,才有了他人生的这第一本书。

  从初中开始,丁彬在文字上就展露出过人的敏锐度,表达能力十分出色。高中时,他模仿金庸,以明代土木之变为背景创作章回体武侠小说《游龙惊鸿记》。大学时代,正值榕树下、起点中文网等网络文学网站方兴未艾,他也成为网络文学创作队伍中的一员。曾两个月时间窝在寝室里写作,完成了二三十万字的长篇,为此还耽误上课被老师“惦记”。走上工作岗位后,写作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奋,只是更为随性,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并尝试着向《宁波晚报》《宁波日报》《十月》等报刊投稿。

  “小时候,写作是我的一种兴趣爱好,可以用笔描摹内心与外界;长大后,写作更像是我在繁忙工作中、‘鸭梨山大’时一种有效的解压方式。”这么多年,丁彬练就了写作这项技能,也从未懈怠过。

  追忆:一饮一啄故土味

  庵东镇,原先行政区域属余姚,后划归慈溪,“小镇中心区域的范围原本不大,四条主干道,东西向平行的是人和街与邮电路,南北向平行的是七二三街与庵余路,方方正正,由此构成了镇上的‘一环’。”在慈溪,庵东人属于海边人,方言称之为“海里头人”,在丁彬印象里,庵东因为近海,盐碱地居多,风吹过免不了带着一丝腥咸的气味,而气候总还是有江南的湿润感。

  “记忆中难以磨灭的大会堂,如今已废弃为一片空地,杂物堆积,满地瓦砾,只有一旁的河流依旧静静流淌。”“如今的东街头,衰老、宁静、安详,甚至破旧,漫步其间,你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市井生活。是镇上仅剩的一条老街,在不经意间,留住了老庵东的过往。”丁彬对家乡的美食念念不忘,“当年常见的汤面,那面是宽面做的,扁扁长长,汤汁浓郁,再放进几片青菜叶子,简直就是我舌尖的至味了”,还有家宴必上的一道咸白菜汤,成了他精神上的羁绊,“家乡总有那么几样土生土长的菜,极寻常,到哪总能猛然跳将出来,治愈无所依归的空虚。”

  “家乡难忘的人和事,有很多很多。想念我的曾祖母‘女阿太’、我的‘赤卵兄弟’们、老邻居簟匠师傅,想念镇上的一条条江河,张家舍头、东街头、包公殿,不复存在的托儿所、小学、大会堂原址原貌……”丁彬说,来去匆忙间,故乡人事,飞驰而过,回得去的是人,回不去的,是一饮一啄故土风味的光阴。

  初中在阳光实验学校,高中在慈溪中学,去浙江省外读大学,再到宁波市区工作生活后,家也几度搬迁,离小镇越来越远,买了车,把母亲也接了去,从此回慈溪便少了。丁彬感慨,“悠悠转过那一条条昔年熟悉的道路,颇有些近乡情怯了。”庵东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故乡,更是精神上的“原乡”,是思乡之情,是对故土风物的眷恋,是在这片土地上孕育起来的灵魂,“在暮色苍茫中,我确立了家乡的坐标,不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现实里。”

  对于丁彬而言,时不时来寻老房子和小伙伴,随时拍下即将消亡的故乡场景,就是对过去的最好纪念,“晴暖天气的傍晚,站在空旷的田野里,拂面而来的风,会是那般温柔亲切,再一抬头看满天云霞,真能让人痴痴伫立久久不离。”令丁彬惊喜的是,他竟然在《倚天屠龙记》看到了“庵东镇”。在小说里,各路江湖豪杰在“庵东镇”深夜争夺屠龙刀。也许,文字更能够留住家乡独有的印迹与风貌。

  进城:探索未知的世界

  从东海杭州湾到宁波三江口,丁彬一路走来,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也完成了他从少年到青年在身心上的蜕变。“进城,仿佛是去探索未知的世界,既遥远陌生,令人心生不安,又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丁彬一开始就在不断地探索,进城史是他的成长史,更是他的寻梦之旅。

  少年时,从庵东到浒山。“从镇上到市中心,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公里路。交通不发达的时代,日常活动局限在镇上,邻镇都很少去,何况去市里。去趟浒山就是出远门。”初高中住校,这条去慈溪的路,前前后后走了二十来年。

  上大学跑到了省外,工作后则在宁波市区定居。“书藏古今,港通天下”,对宁波这座城市,丁彬还在深入探索中。在宁波海曙区工作时,常去月湖边转悠,那里风景秀美,更有“一部宁波史,半部在月湖”之说。丁彬喜欢在月湖走走,不仅因为风景秀美,还有璀璨的人文。开凿于唐贞观年间的月湖是宁波城的母亲湖,湖边有一处文物保护建筑——贺秘监祠,长伴一泓月湖水,滋润了整座宁波城的文脉。

  不论是去浒山,还是去宁波,都是“进城”的路,是向往美好生活的上进之路、求索之路。进城后,他的心态上也没有明显的不同,和地域距离的远近、城市能级的大小成正比,无非是熟悉和相对不熟悉的区别。“如果从心里来区分,庵东是生我养我之地,慈溪是升学求学之地,宁波是工作生活之地。”不管到哪里,丁彬都不会忘了庵东话的口音以及来自那片海边盐碱地原始的味道。

  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以及各地对人才的渴求,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出去,在新的地方干事创业。而融入一个新的地方,丁彬认为最好最有效的就是掌握这个地方的方言,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遵从当地的生存规则,培养当地的市民意识,这需要长时间的经营历练,也要靠理解接受和思想转变。“从东海边的乡镇庵东走出来,到宁波市区安家立业,走的是人间正道,当然,也走过不少弯路。”丁彬说,把整段人生延展开来,可以说这一生我们都在路上,不知跨过多少桥,穿过多少隧道,一路上风景变换,光线明灭,点滴在心头,只愿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写作:汲取温暖的力量

  “于我而言,写作就是自娱自乐的事情,倘若娱己之余尚可娱人,读者能在字里行间获得些许温暖的力量,那就更使作者感到意外的惊喜了。”丁彬说,在他人生中有很多想要感谢的人,遇到过这样那样的机缘与领路人,让他能够抱守初心,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坚持写作下去。

  在《怀念周乃复先生》里,丁彬回忆了这位令人尊敬的地域文化研究者的一些往事,讲述了昔日与周乃复先生过从的点点滴滴。周先生是他记挂多年的慈溪文化界老前辈,他为人大度,十分惜才,对后辈提携有加。“不苟言笑是他的表面,他是个不喜欢说废话谈空话而谋事做事径入主题的人。”丁彬说,正如孔子说的“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除了业务精通,周乃复先生还很“潮”,大晚上会边喝咖啡边追韩剧。

  《与上海出版家相遇在宁波的浙江书展》中,提到了一次与心仪名家曹元勇的会面。曹元勇,是资深的文学编辑和出版人,曾编辑出版过草婴译作《托尔斯泰小说全集》等百余种文学书籍,也翻译出版过多部外国文学作品。第六届浙江书展有一场活动,请来的嘉宾中就有他。对于丁彬来说,他和曹元勇老师不曾相识却多了一份亲近感。他写过一篇有关张苍水的散文,与曹元勇老师的文章登在同一期《十月》上,且正好紧随其文之后。因此,在活动现场,丁彬特地带去了相关的书刊并得到了曹元勇老师的签名,十分欣喜在宁波举办的浙江书展上终于识荆。

  温暖始终伴随着他的写作,不管是文字,还是一些人与事。丁彬透露,写作是他的爱好特长,且终身受用。近一两年写作已基本停滞,今后也没有明确的写作计划和目标规划,但阅读和写作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分割的部分,会一直持续下去。他说,持续“阅读”才能保证持续的创作力,这个“阅读”有两层含义,一是指书籍阅读,保持知识储备源源不断的持续性,否则长期写作难以为继;二是指人生阅历,如果没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很难写出深刻的作品。在他看来,两者最好兼具,相辅相成。

  对于创作的诀窍,丁彬引用了一句《论语》的经典名言:“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他说,这当然是讲做人做事的道理,但用来指导作文,也讲得通。文可以理解为文笔、文采、文法,质可以理解为质地、质量、质朴。“我认为散文创作优劣的根本就在于文质是否‘彬彬’,即文和质是否匹配,分量相当,呈现出一种均衡整饬的风貌。”他认为,从实际应用来讲,文更多的是写作技巧层面的问题,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提高的,而质更多的是靠作者的本性和本质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