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今慈城西南二里半处,曾建有二间屋和南北有亭的德星桥(曾叫大宝桥、永明桥),那里曾立着一块“甲科济美坊”,是为明永乐丙戌(1406年)进士刘本、弘治乙丑(1505年)进士刘滂、嘉靖戊戌(1538年)进士刘廷诰、丙辰(1556年)进士刘志伊所立。
所谓济美,就是把前人好的品质发扬广大。那么,立此坊的目的自然不言而语了,其中就有我们的主人公刘滂。
刘滂,字伯雨,弘治十八年(1505年)进士,初授礼部主事(正六品),最后官至礼部仪制司郎中(正五品)。所谓仪制,即分掌诸礼文、宗封、贡举、学校之事。简言之,就是对全国的各礼仪制度进行具体规定。
有一天,刘滂因事碰见司礼监刘瑾,他只是简简单单地长揖而已。刘瑾见状,怒道:“这是管何物的司官?怎敢如此倔强无理!”刘滂听后不为所动。
刘滂办事严密,有人不敢在他那里以权谋私,吏胥有触犯法律的,虽老乡也严惩不贷。
可有一次,他却“知法犯法了”,那是为慈溪老乡大理寺右评事(正七品)沈光大的事。
当时为正德十二年(1517年)五月的某一天,都督钱宁捕获了白莲教艾道清等一百余人,他诬告艾道清等人大逆不道,无辜连坐者甚多。刑部不敢违抗钱宁的命令,便将他们送往大理寺进行复审。经过沈光大秉公执法,艾道清等人得以全活。而钱宁竟将此事按“奇功”向皇上邀功请赏,却被沈光大事先得知并压了下来,这到手的鸭子给飞了,自然令钱宁刻骨仇恨。
不久后的某一天,钱宁派校尉王宣前往大理寺,说有事邀请沈光大。这本来是件好事,可王宣却给办砸了,他对沈光大出口不逊,沈光大听了很不高兴,便令手下的人将他杖刑了一顿。王宣气急败坏地回去向钱宁添油加醋地进行了一番汇报,钱宁听后大怒,便弹劾沈光大。沈光大被逮捕入牢狱,又传旨杖刑四十大板,还将他锢以杻匣,断绝饮食,欲置其于死地。就在这紧要关头,此事传到了刘滂的耳朵,在他的周旋调护下,沈光大才得以保全生命。
刘滂曾奉命出使宁藩,早得知朱宸濠有异志,曾因此假以暗讽提示他。后来朱宸濠与尚书陆完勾结,要求恢复护卫,刘滂弹劾了他。再后来,朱宸濠想尽办法要恢复护卫兵,便用辇车载金银藏于伶官臧贤家,来贿赂诸位权贵。而他自以为与刘滂有旧交,便用黄金铸成的象棋一副,外加白金一千两送给他,且动以危言。刘滂却软硬不吃,即日,令兵马司抓捕前来送礼者。
正德十四年(1519年)七月二十六日,南昌被攻破,王阳明在得到朱宸濠焚烧的遗书中,得知他平生所最怨恨者,竟是刘滂。朱宸濠写道:“刘滂这厮,遗以金棊一副,白金千两,不受,盖将以其事成甘心。”云云。以此,刘滂的声望被朝廷上下一致称好。
滇南守臣要想袭世爵,用百金作为礼物送给刘滂,刘滂却不接受。崇德县(今浙江桐乡市崇福镇)有个胡姓的太监,向刘滂贿赂了一千两金子,以求得孝子的荣誉称号,刘滂笑道:“岂有失身阉竖而得为孝子者?”那太监听了,便满脸惭愧灰溜溜地离开了。他把这些不好的现象都记录在他写的表、笺里,以向世人警示。
朝廷任命刘滂为南京尚宝司卿(正五品),又拟擢升他为巡抚,就在这时,他顺道回慈溪老家探亲,因染上了感冒,不久病逝。
刘滂任仪制司郎中十余年,那次顺道回到老家慈溪时,仍一贫如洗。有一天,他想吃肉,却因手中无钱,在肉摊前徘徊了许久,才悻悻然离开。
刘滂离世时,没有什么好入敛的东西,孝顺的侄子刘廷诏尽力相助,卖掉了刘滂所积攒下来的旧书以及旧衣,自己又添补了点钱,才算完成了他的丧事,其墓就在今慈城东北一十五里的夏泉岙。
慈溪人民为了纪念刘滂,除立了开头提到的“甲科济美坊”外,又将他列入“忠祠”和“乡贤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