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于秘色瓷的了解,来自于为了创作长篇小说《秘色》之前做的功课。我在《秘色》后记中是这样说的:“我喜欢收藏,收藏的是各姓家谱,并没有收藏过越窑瓷器,但这部关于上林湖越窑秘色瓷的小说,我却构思谋划了很久。毕竟,生活在浙江这片到处布满了越窑遗址的土地上,越窑青瓷、秘色瓷及其收藏者、研究者随处可遇,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有了许多的悠然神往。然而,真正触动我尽快完成这部小说的,是‘浙江慈溪上林湖后司岙唐五代秘色瓷窑址’入选2016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的公示。那件晚唐五代时期刻有‘罗湖师秘色碗’的匣钵,令人惊叹,令人惊艳。于是,它成为了我这部小说的重要线索。”尽管如此,也只在于秘色表面的文字,对于秘色瓷的实物研究,则是无从谈起。
不过,因为长篇小说《秘色》,我有幸成为了越窑秘色瓷文化促进会的首届会员。越窑秘色瓷文化促进会成立以来,不但组织了很多活动,也编辑出版了好几种书籍,极大地推动了越窑秘色瓷文化的研究发展。身为会员,我也有机会更多地参与促进会的活动,对秘色的了解,耳濡目染,也逐渐丰满。
在阅读碎片化时代,已很难静下心来认真读一本书。得到一厚册《秘色重光》,原只想挑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来读,却没有想到一捧起书来,就放不下了,一睹为快的欲望吸引着我一直读下去。
中国古陶瓷学会常务副会长沈岳明教授在《代序》中介绍了“秘色重光”名称的由来,这是我以前所不知道的:“秘色瓷发掘成果引起了国内多家博物馆的关注,纷纷要求对其进行公开展示,我们想秘色瓷在当年是‘臣庶不得用’,专供宫廷的,而皇家自己都舍不得用,拿去礼佛,我们就先去故宫吧。当时在与故宫博物院王光尧联系展览一事的时候我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起一个响亮的展览名称,容易被大家记住的;二是名称中要体现秘色瓷又进官了的含义。后来在故官的展览名称就用了‘秘色重光’。‘秘色重光’现在已经深入人心了。”这册“慈溪越窑青瓷复烧20年纪实”选用了《秘色重光》这个题目,实在是贴切之极。
认真阅读《秘色重光》,让我深有感触的,是它的三个特色,特别有话想说。
其一,版式的设计。我藏书,收藏的是线装古书,对于版本的优劣比较敏感。我认为一本书好的版式,对于阅读是极有影响的,这册《秘色重光》就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这个需求。其实,不单是这一册《秘色重光》,“促进会”出品的其它作品,对于版式都有着极高的要求,包括《千峰翠色》的笔记本。当时黄学舜老师赠我这册笔记本的时候,我总以为笔记本就是笔记本,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但出乎意料的是,笔记本就是玩出了花,玩出了花样,美艳却不失清纯和高雅,令人惊喜。当时还跟黄老师开玩笑,说笔记本做成这样,怎么舍得下笔在上面写写划划。黄老师豪爽地说,尽管写,要想收藏,我另外再想办法送给你。
现在《秘色重光》与《千峰翠色》的版式设计上异曲同工,同样美得令人爱不释手,堪称双璧。尤其是西泠印社社员孙群豪先生亲自镌刻的“秘色重光”朱白章,更似平添了几多幽幽秘色之光。
其二,作者、编者是张坚军、李小平。我认为,“促进会”邀请张坚军老师来担纲本书的主编和主笔,实在是妙着。张坚军老师既担任过慈溪市文联主席,又是中国作协会员,他的文笔,以及对慈溪这块热土的了解,真是不二人选。果然,从后记中可知,“张坚军欣然领命,于2021年春夏之际,领编写组成员奔波于上林湖山水,穿梭于杭甬慈三地,采访60余位当事人,收集翔实素材,同时查询相关单位档案材料,反复料酌,耗时两年余归结成文。写作力求真实、客观,在注重史料基础上兼顾文学性。又根据相关领导和部门、当事人反馈意见,做数番补充修正,甚则更政体例,调整结构,数易其稿成书。”正因为作者的业务水平,以及认真负责的态度,生花妙笔的文本,成为《秘色重光》富有阅读性的关健。
其三,内容丰富。《秘色重光》分为时代背景、考古发掘、产业复兴、越窑情怀、瓯乐回春、文化交流、申遗之路、政府推动、展望未来各个章节,可谓把秘色瓷的前世今生,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如数家珍。这是一首秘色瓷最为完整的长篇史诗,前无古人,高山仰止。正如作者所说:“每当笔者站在地处浙东,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的现代化城市一角,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一幕幕历史烟云。中国的历史文化底色太厚重,犹如浓墨重彩的巨幅油画,其中散落着一颗颗闪耀的珍珠。越窑青瓷,尤其是秘色瓷,就是其中光彩夺目的一颗,以它无所匹敌的魅力,向中国乃至世界证明它曾经何等灿烂辉煌。让我们走进这朵绝世奇葩,去领略祖先曾经有过的辉煌与荣耀。”
沈岳明教授在《代序》最后说:“2001年,慈溪市政府引进尖端专业人才恢复越窑青瓷生产,期望在越容秘色瓷的原产地,原汁原味地复兴越窑,使秘色重光。二十年的追日,如今曙光已现。编委会托我为本书作序,我把自己与上林湖越窑及秘色瓷的渊源述之于上,以代为序,期盼慈溪越窑秘色重光,辉煌再现。”我捧着这册《秘色重光》,不禁遐想,通过各方的努力,持之以恒,慈溪越窑终究会秘色重光,辉煌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