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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慈溪日报

乡音悠悠

日期: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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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2版:上林湖       上一篇    下一篇

  巍巍翠屏山,清清山溪水,似丝绸,软悠悠地流进杜湖,流进白洋湖;甘甜的湖水,滋润着湖下的万顷良田,滋养着这畈田地里的众生——里河人。上千年啦,里河人在这里繁衍生息……

  听人一句话口音,就大概可知是哪里人。去菜场买菜,有人说我外地人、北方人;也有人说我东边人,因我带有北方语素和里河语素;北方语素是因在北方生活时间长了,里河语素是乡音,是出生地的语音,乡音难改,改不掉。

  我的故乡在里河,里河在哪里?地图上找不到,年轻人不知道。里河人的话最好听,有一年在宁波开往威海长途大巴上,有一年轻的母亲在给儿子讲故事,语音婉约,声调嫋嫋。啊,这不是乡音吗?这不是里河话吗?这不是阿婆、外婆、母亲留在我心底的声音吗……哦,故乡的乡音原来这么优美,我一问,她们是观海卫人。

  前几日,在坎墩,碰到战友的弟弟和弟媳。战友弟媳初次见面,我说:“上次战友儿子结婚宴在你们家办的,我去过你们家。”她听我口音说:“你不是浒山人吧?”我说:“我是里河人,你晓得里河吗?”她说:“有点晓得。”我说:“里河人指在今慈溪浒山东边、观海卫一带的人,包括东山头、师桥、掌起桥、东埠头、宓家埭、鸣鹤场。这里的人风俗习惯相近,语音相近,话义相近。”我滔滔起来,像教师讲课:“鸣鹤古镇西南,翠屏群山的数条溪流,在这里汇聚成秀美的白洋湖,白洋湖流向杭州湾入海的河流称洋浦,洋浦的中间筑有一条塘路称洋塘,一条洋塘把一条洋浦一分为二,塘西一条河,塘东一条河,成为双河,这就是古老的、著名的双河堰水利工程。有关双河堰,慈溪的文人有许多记述。塘西一条河,贴于桥头镇,以前曾归属余姚,称外河,那么塘东边的这条河就是里河了。里河的东边一直属慈溪,一条洋塘曾是余慈的分界。我的故乡在里河,我是里河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怪也,怪哉!相隔一条河,两地人的语音有差异,西边人说话,硬邦邦;里河人说话软悠悠,里河人有些闲话有特别的音调,有特别的含义。举几个例子吧,关于语音,如“我们”两字最明显,里河话读音是“瓦勒”,当然“瓦”不读(wa),宁波人读“阿拉”,外河人读“鞋得”,当然这个鞋字的读音不是(xie);再如“沈”字,里河人读(xin),外河浒山人读(shen),与子孙的“孙”字相同。关于里河话的读音,我是找不到合适的注脚,因为有一系列一整套,我不知是否有人在研究、整理、收集。

  有关话义,有一次,有一长河友人问我:“你们东边人说的‘泡冲’是啥意思?”看我此文的你,晓得这两字的含义吗?还有一次,里河的友人开玩笑说,他老婆管得他太牢,我说她是怕你不入调嘛,诸位,“不入调”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有一年,去观海卫行政服务中心办事,一进大厅,飘进耳朵里都是软悠悠的乡音,似回到童年,儿时的岁月重现,阿婆的关心、外婆的叮嘱、妈妈的抚爱,还有父亲严厉的训斥……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比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