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四年,英、西、法等国女足联赛迅速发展,涌现出一批强队和球星,这些优秀球队和球员反哺国家队,让西班牙、英格兰双双首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女足西甲自2021-2022赛季开始成为职业化联赛。同时在2020年2月,西班牙足协与女足西甲球员就薪资问题达成协议,每名球员可以得到16000欧元的最低年薪保障,以及带薪假期和产假等福利。在这样的背景下,西班牙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男足俱乐部加入了女足事业的建设当中。
女足职业化做得最早、最好的是美国,但上届冠军美国女足在八分之一决赛中被后来的季军瑞典队淘汰,止步十六强,所获得的赛事奖金也定格在325万美元。根据美国足协的现行政策,男女足在世界杯中获得的奖金将合并计算、平均分配。美国女足从2019年法国世界杯前开始争取奖金上的“同工同酬”,这是争取到这一政策后的首届大赛。
女性从被允许踢足球,到有了一点点话语权能在“同工同酬”问题上议议价,走过了漫长的路途。
在现代足球发源地的英国,有记载的女足比赛发生在1880年代,可见女足的起步并不比男足晚多少。然而,一战结束后,社会要回归“正常化”,其中就包括传统性别角色的回归。战后社会对妇女社会角色的期待,回到了以往的生理机能和礼仪观念认知,在足球上,就反映为球场重新属于男性,女性被从中逐出。
1921年,英足总出台了臭名昭著的场地使用禁令,禁止在与英足总有联系的俱乐部所拥有的球场上进行女子足球比赛。女足运动在英国并未直接被禁止,但由于女性无法使用大部分球场,踢球的权利名存实亡。
上世纪70年代的种种变化缓慢地影响着这项运动,各国女足有关协会、俱乐部或联赛在80年代开始逐步建立,成为1991年举办首届女足世界杯的契机。从首届赛事于1991年在中国举办开始,女足世界杯已经走过了32年。它的第一次大范围出圈发生在1999年。第一次扩军后的世界杯在美国举行,洛杉矶玫瑰碗球场涌入了九万名观众,座无虚席。中美两国点球决战,美国二度封王,中国玫瑰饮恨,这届赛事在太平洋两边都掀起了不小的浪潮。
对中国球迷来说,第二次触动来自2011年日本队夺冠。以往,人种差异说惯了,说欧美人高大,天生就是踢足球的料,亚洲人(特别是东亚人)在国际足坛很难立足。日、韩男足早已证明人种差异是伪命题,日本女足世界杯夺冠又带来一记重击。本届冠军西班牙只输了一场球,就是对阵日本队的零比四。
2019年法国世界杯,中国女足陷入“不要球星”论的尴尬境地,然而女足人才逐年短缺的艰难现实恰恰是被一两个球星的光芒所遮蔽了。法国世界杯之后,中国女足经历了一段混乱的时期,直到去年重夺亚洲杯,让人看到重回正轨的希望。虽然这届比赛中国队未能小组出线,但球员和教练对自身不足冷静、准确的认知,和“走出去”的决心,也许比赢球更珍贵。
(综合“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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