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江北面、余姚市河姆渡镇最东边的芦山寺村,有座山叫芦山,其北麓有寺,名为芦山寺,村因此得名。芦山曾被北宋中书侍郎刘逵(1061年—1110年,字公路,一作公达。今湖北省随州市随县人)誉为“堆青拥翠,秀拔鹤洲、凫渚之上,亦一方佳景也。”其东南有一峰,叫乌石尖,其风景“尤胜”。此处有一墓,墓的主人公就叫冯制。
冯制,字公初,北宋慈溪县人。他在年少时就显露出“敏慧”,加上他喜欢读书,且读书涉猎面很广,比如《尚书》《左传》之类的书籍,日子一久,便善于写文章,且下笔如流水。
这样一位才子,于北宋仁宗赵祯天圣中(1023—1032年)参加进士考试,居然没能考中!恰如给他当头一棒。于是冯制回家陪伴父母双亲,并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参加科考,“永绝仕进”。但他并没有因此对生活失去信心,反而更加热爱生活。
因冯制家族可能是做买卖的商户,故此家庭富裕。据《冯氏辅本堂义庄》记载:“慈溪的冯氏,分为三支,其祠堂分别取名为‘大宗’‘统宗’‘惠宗’”。因笔者手头史料短缺,不知冯制属于哪一支?但从中可见冯氏不仅是慈溪县的名门望族,更是乐于善举的“慈善家族”。而冯制也不例外,他也是一位“好施”的“慈善家”,这可能跟家族的教育有关。众所周知,当时,只要是富裕家族,都建有祠堂,既有祠堂,必有家谱,也就必有家训,所以,在这样的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冯制,自然是位品德优秀之人。
北宋仁宗赵祯康定间(1040年2月—1041年11月),慈溪因发生自然灾害,遭遇了“大饥”,导致饥民人吃人的地步。当时冯制家中藏有谷数千斛,他建议父母将这些谷全部捐赠给饥民,这样可有一百余家饥民得以生存。饥民们纷纷前来他家跪拜,以谢救命之恩。
冯制家东首,有块没人开垦的“古陂”,当时的慈溪县知县牟经看到乡先生王致、杨适两人生活困难,便叫他俩去那里耕种。而当地百姓见状,竟数次与他们争夺灌溉之水。冯制得知后,几经考察,最后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掘穿古渠,引潮水加以灌溉,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夺水”事件了。事后,王致、杨适两位先生很是感激冯制,要割田给冯制。冯制笑道:“我只是看到两位先生生活上遇到了困难,才这样做的,岂能以此图报呢?”
有一次,冯制办事路过钱塘(今杭州),正好偶遇故友钱寺丞。他一看到钱寺丞,觉得钱寺丞人很消瘦,脸色也很难看,便问他是否生了病,钱寺丞躲躲闪闪地摇了摇头。冯制追问为何瘦成这副样子?起先钱寺丞不肯告知实情,怕冯制知道了会笑话他既是官署里的寺丞(佐吏),至少也是个有保障的小公务员,怎么会欠别人数百缗的债呢?后来,经冯制再三刨根问底,钱寺丞终于说出实情:自己欠了人家这么多钱,人家天天跑到家里索要,甚至还跑到单位向领导反映该情况。领导已找过他多次,如若不及时还钱,单位要开除他的公职了!所以,急得他食无味、睡无眠,致使他消瘦成这副样子!冯制听罢,笑道:“原来如此,这有啥好愁的?不就是钱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于是,等冯制回家后,如数将钱送来,替钱寺丞还清了债务。钱寺丞当然感激不尽,称冯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冯制在家中时常聚集同族子弟,循循教诲他们在搞好学业的同时,更要注重品德修养,使自己的德智齐头并进,全面发展。
受到冯制的熏染,于北宋仁宗赵祯庆历六年(1046年),冯制的弟弟冯准中贾黯榜进士;仁宗赵祯嘉祐八年(1063年),冯制的儿子冯硕中许将榜进士;北宋神宗赵顼熙宁三年(1070年),冯制的侄子冯景中叶祖洽榜进士。
冯制去逝后,当地人民为了纪念这位义士,在慈溪县学宫内“忠、义、孝、弟”祠的“义祠”中立柱进行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