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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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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慈溪日报

戚雅仙与慈溪二三事

日期: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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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海地文脉       上一篇    下一篇

  越剧名家戚雅仙唱腔隽永、情感真挚,表演朴素、含蓄深沉,成功塑造了祝英台、白娘娘、苏三、王千金等诸多脍炙人口的舞台形象,因而深受广大观众喜爱。慈溪与越剧发源地嵊县、发祥地上海以及戚雅仙原籍余姚临山地缘相近,越剧“戚派”的影响力以及群众基础尤为深厚,无论是解放初期的《婚姻曲》,还是之后的《玉堂春》《白蛇传》《血手印》《玉蜻蜓》《梁山伯与祝英台》,慈溪的男女老少大多能哼唱几句。至于戚雅仙与慈溪的因缘,确实有几件事情颇值得一记。

  一、静安越剧团初访慈溪

  1980年2月1日,上海静安越剧团正式成立,戚雅仙任团长,不久率团作浙江之行。这是剧团新建后第一次到外地演出,慈溪县文化馆闻讯后,便由《慈溪文艺》编辑晓洋执笔起草了一封给戚雅仙的信,准备先期刊登介绍性文章。该信用圆珠笔写于“慈溪县文化馆”信笺上,末钤“慈溪县文化馆”公章,信封印有“慈溪县文化馆”字样,以软笔书写地址、收件人,信函全文如下:

  戚雅仙同志:

  得知你要到慈溪来演出,广大群众都很高兴。我馆编印的《慈溪文艺》准备专门登一点介绍性的文章,以满足大家的要求。为此,特和你商量几件事:

  一、考虑到你一定很忙,我们初步打算将三月五日《解放日报》登的那篇来访记略作改动使用了,你以为可以否?

  二、文章前面,想登你的一封来信,已代拟了一个信稿,请审阅、修改。

  三、要求寄一张二、三寸大的剧照来,以便制版同时发表。

  四、我们还将登一段你的唱腔,可惜此地只有《婚姻曲》《秋浦送别》《花园相会》三段,你处如有新一点的(最好是来慈溪准备演出的),请寄一份来。

  以上,务请于三月底前回复我们。

  祝好!

  亦候 傅骏同志好

  (慈溪县文化馆公章)

  三月二十日

  书信正文中提到的傅骏同志,即戚雅仙丈夫,他是浙江宁波人,也是戚雅仙长期合作的编剧,《婚姻曲》《玉堂春》《血手印》《玉蜻蜓》《教师日记》《红色医生》等都出自其手笔。在这封信之后,但凡与戚雅仙联系,晓洋都直接写信给傅骏。当然,这是后话。

  这封信寄出不久,慈溪县文化馆很快就收到了戚雅仙的回信,并刊发在4月的《慈溪文艺》上,编者特意设了一个“戚雅仙来信”的栏目,并为回信拟题《向慈溪观众问好》。同时刊发的还有署名费扬的《戚雅仙走访记》以及“越剧流派唱腔”《苏三起解》。《戚雅仙走访记》主要依据《解放日报》的报道而改写,因此把戚雅仙的年龄误作“今年五十四岁”,其实按戚雅仙出生于1928年2月推算,1980年4月她的虚岁只有53岁。不过,后来《慈溪文艺》在附页中作了改正。这一期《慈溪文艺》为了配合同时登载的唱腔曲谱,傅骏寄来照片的《解放日报》特地制作的戚雅仙生活照的版子都没有使用,而是选取了《杭州日报》上刊登的《玉堂春》剧照。

  5月19日,戚雅仙率静安越剧团抵达慈溪,第二天慈溪文化界举行小型座谈会。《慈溪文艺》编辑晓洋在参加座谈会后,就将编印的《慈溪文艺》及添印的《附页》送给戚雅仙,并将傅骏寄来的一张剧照同时归还。然后,晓洋根据杭州、宁波等地一些报刊、电台的委托及慈溪县领导意见,再次采访戚雅仙。采访过程中,晓洋多次向戚雅仙及剧团其他同志征询意见,“她(他)们对演出和生活条件都表示满意”。

  上海越剧名家的到来,使得滨海小县慈溪一时之间出现了万人空巷、连夜排队买票的火爆景象。毕春芳曾回忆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我重返舞台后,受到宁波观众盛情相邀,时隔10多年后再次回到家乡演出。我记得在慈溪演出时,观众们热情得不得了,甚至背着铺盖来排队买票,最后不得不规定凭一个户口本买三张票。当时,我和戚雅仙都已50多岁,看到这样的场景感动得不得了。”晓洋在5月25日给傅骏的信中也写道:“慈溪虽系滨海小县,但群众对文化生活要求颇高,于戚、毕诸同志翘待尤切,因而即使有可容一千八百余人的新型剧场,剧团亦连续日夜演出,仍无法满足要求。我们在《慈溪文艺》上开辟专栏,也正为了想从侧面来适应群众这一需求。《附页》连排两次,前后共印七千份,结果仍争购一空,其盛况您当时可以想见的了。”在慈溪县城浒山的表演结束后,静安越剧团又到观城镇演出。

  阮万国先生至今仍珍藏着当年的一份《剧刊》,封面是一树红梅,右下方用魏碑体题写刊名。刊名下面印着三行字,分别是“上海市静安越剧团”“浙江巡回演出”“1980.4—7”。左下方则是阮先生当年的手迹“5.29,8时,28×22”。据他本人讲,最后一组数据是二十八排二十二座的意思,也就是当年在观城看戏时的座位号。之所以记录如此详细,记忆如此清晰,想必是越剧名家的明星效应使然吧。

  二、慈溪与静安越剧团的后续联络

  1980年5月号的《慈溪文艺》上刊登了署名费扬的《毕春芳舞台四十年》,是晓洋根据傅骏写的材料摘编的。后来,这篇和《戚雅仙走访记》还发表在杭州的《西湖》月刊。

  晓洋在6月5日给上海静安越剧团编剧傅骏、导演孔敏写信,寄上戚雅仙、毕春芳材料各两份,请他们审阅。信中说:“戚的材料是杭州《西湖》月刊看了走访记后约我们搞的,主要是掺入了些乡情材料,但糅合得不很好,已寄去征询意见。”信中提请:“很希望你们明年会再到慈溪来。戚雅仙同志许下过诺言,当是要算数的。盼多对我们进行指导。”

  同时,信末还提到:“请代望:许丽娟、戚雅仙、毕春芳、贺孝忠及小龚同志好!”许丽娟或即著名湖剧小生。贺孝忠为宁波镇海人,1949年进云华越剧团,次年起加入合作越剧团,与戚雅仙、毕春芳共事40年。1951年在《婚姻曲》开篇中,创造了尺调定弦的四工调拉法,以及《楼台会》中的下三把位高难度的华彩性过门,为戚、毕流派唱腔的形成和发展起到重要作用。贺孝忠曾在杭州接待过晓洋的到访,还为《慈溪文艺》提供过《苏三起解》的曲谱。至于其中的“小龚同志”,尚未考证,不得其详。

  三、《新婚姻曲》的推广

  《婚姻曲》是戚雅仙在新中国成立后灌录的第一张唱片,属于歌颂新社会美好婚姻生活、批判旧婚姻制度的政治宣传品。由于宣传的是家喻户晓、深入人心的新婚姻法,所以全国各地工厂、农村广播站、收音机经常播放这一曲调,“红太阳,当空照,五星旗帜迎风飘……”的唱腔到处传唱。南京师范大学教授郁贤皓在《戚派艺术与南方传统文化积淀》中写道:“许多工人、农民、机关干部、知识分子,无论在家中还是在路上,或是工余之暇、散步之时,都会击打着节拍,哼唱戚派《婚姻曲》”,成为当时越剧的流行曲,为戚派艺术奠定了深广的群众基础。

  1980年9月10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新《婚姻法》。傅骏、贺孝忠随即合作谱写了《新婚姻曲》,由戚雅仙演唱。晓洋于12月1日写信给傅骏、贺孝忠,请求提供曲谱,以便在慈溪推广教唱。该信用软笔写于“慈溪县文化馆”小笺上,全文录下:

  傅骏、贺孝忠两同志:

  您俩写词谱曲,由戚雅仙同志演唱的《新婚姻曲》,我们急于在全县推广教唱,但没有完整的曲谱。因而写信向您俩求援,请收到此信后尽快将正式曲谱寄我一份为盼。

  麻烦处,不胜感激。

  祝

  好!

  戚、毕两同志请代候。

  晓洋

  十二月一日

  12月12日,晓洋将《新婚姻曲》寄还给傅骏,同时附送二册刊载有写戚雅仙、毕春芳文章的《西湖》。信札同样用软笔写在“慈溪县文化馆”小笺上,全文录下:

  傅骏同志:

  《新婚姻曲》璧还,谢谢。

  附上《西湖》二本,有关戚、毕的文章各一篇,你们或可作资料用。毕的那篇全是根据您的材料写的,我原稿有说明,被他们划掉了。

  您近来身体好些否?天气转寒,希多珍摄。来年剧团如再来我县的话,甚望能见到您。

  许、戚、毕及贺孝忠同志等处,请代候。祝

  好!

  晓洋

  十二、十二

  1980年12月出版的《慈溪文艺》第9、第10期用两页版面全文刊载了《新婚姻曲》,想必对新《婚姻法》在慈溪的普及起到了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