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早上,徐尔彰老师的遗体在慈溪市殡仪馆火化。这是在殡仪馆工作的同学怀着沉痛的心情,在同学群里告诉大家的。
徐老师是6月1日20时10分去世的,享年89岁。
他是我在长河中学读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我是在特定的时机成为他学生的。那时的长河中学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他教高中部其中几个班的语文。
1978年下半年,学校为了提高高考升学率,组建了一个重点班,从全校六个高中班级中抽尖子学生进入高二(1)班,我有幸入选。这个班其实是偏理科的,而我感兴趣的是文科,其中最感兴趣的是历史。为啥?以铜为镜正衣冠,以史为镜知兴替嘛。这并非我不尊重徐老师,他是我很敬重的人。
据说,他曾是杭州大学语文讲师,算起来我们还带点亲,他是我亲戚的妹夫,不过彼此从没认亲戚,以防对学习不利,到共同的亲戚家吃饭时,也不突破师生这层关系。
当时,高中实行二年制,他教了我一年的语文。徐老师给我们上课时,由浅入深,特别是讲古文时,把复杂的句子解析得通俗易懂,让我们能够很好地理解。他讲课时,时而摘下眼镜,边提问边咬眼镜框架上的耳钩,当大家回答后,他又戴上眼镜,从讲台旁慢慢走到课堂中间,又从课堂中间走到讲台前,让人印象深刻。
我高考落榜后参了军,退伍后参加了工作。虽然我走出校门后与他没联系过,但对他还是思念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市属企业分管经营等,他退休后在亚细亚电器有限公司帮助工作,因业务关系,我们厂与该厂有项业务协作。我与他同去上海办事,在余姚火车站上车时,两人被拥挤的人群隔散了,我挤上了车,他挤不上,此时列车开动了,我站在车门口,跳又跳不下去,便对徐老师大喊:“您在候车室等着,我会接您的。”
由于我坐的是特快列车,没有在上虞站停,到绍兴才停车。我马上下车,不出站台,等到反向的列车停靠,就冲了上去,并在车上补票。到余姚时,已近黄昏,等我们到达上海时已是深夜。
次日,我在上海一高档酒店宴请他和上海的协作方人员,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我们准备回来时,徐老师说要么去长征医院看看他的一位学生,也就是我的同学丁医生。
我们见到了丁医生,他热情接待,我邀他回家乡看看。后来,丁医生回老家时来找我,我把他安排在最高档的宾馆里,但他谢绝入住,执意吃住在我家。其实,在酒店的费用我签字即可,用厂长的话说:来者都是客,你待人家好,人家有业务时会想到你。后来他成了知名的普外科医生,还担任了重要的职务。
由于两厂的业务协作,徐老师知道我在企业的职责。他女儿高中毕业后想在我厂临时工作,打电话给我希望帮忙。当时企业招人可不像现在常出现用工荒,那时企业里有正式工、合同工、计划外用工等,做个临时工也是不容易的。既然徐老师开口了,我马上答应。
徐老师领着女儿来厂后关心地说:“你一人答应行吗?”我回答:我分管经营、人事、财务等,计划外用工不用经市劳动局审批,企业决定可以了。
后来,徐老师托我读高中一年级时的班主任王老师转告我,单位里权力太大了,要有防人之心。因王老师平时对我很关心,我们关系好,我就直说:“我刚分管人事等工作时,总向厂长汇报,他说我总拿不定主意不行,职责范围的事不要找他。我只要不贪,对厂长负责行了,总是与生产副厂长、车间主任商量不是他们职责内的事,他们会觉得我办事能力不足的。”
再后来,由于我单位调动,工作很忙,与徐老师失去了联系,但心里常常记挂。他的女婿正好是我的同事,我便常向他了解徐老师的情况。
七年前,我与徐老师又碰面了。他还说我们平时难得见面,一起合个影吧。后来,我们在校庆时又见面了。校庆后不久,几位同学与他和教历史的陈老师小聚了一下。饭后,我开车送他俩回家。徐老师对陈老师说:“参加校庆的学生中,这么多学文科的学生有出息,我感到自豪……”
我与徐老师最后一次见面是三年前,香港的一位同学来慈溪,教育局的一位同学设家宴,徐老师、陈老师,还有一位同学和我各带一位家人参加。徐老师精神很好,说话思路清晰,完全看不出已是80多岁的老人。他不管在座的是市领导、局领导,反正还像当年一样教我们怎样做人、处事等。没想到,这次欢聚,竟成了永别。
徐老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