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吴柏洪老师微信说明天送他的新书来,我答复马上来接小孩,我来取比较方便,于是他说可以送到学校,我还是坚持我来取,免得他跑一趟。
接孩子后十分钟,来到他的小区门口,老远发现他已在门口等。赶忙下车,跑到他面前。吴老师递上一个大信封,里面装有他的《二盅斋笔墨》,这是他的书法集。我说恭喜,他说我是个好人,我不知道他指哪一方面。其实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个人交往。
大概十年前,他给我一本回忆录《一颗种子》,从父母写起,写求学,写工作经历,从周巷农村出来,读卫校,读了一年后卫校取消,当农民,又在1963年以同等学历考上杭大中文系。
那时候的老杭大真是名师云集,姜亮夫,夏承焘,蒋礼鸿,王焕镳,徐朔方,而后来开创书法专业的陆维钊只能上上《大学语文》。吴柏洪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读大学,为了比拼北大中文系,本科竟是五年制。可惜好景不长,运动不断,马上又是文革,《一颗种子》记录了姜亮夫先生打扫厕所的细节。青年吴柏洪看了揪心,彻夜难眠。我想吴柏洪老师肯定是一个正直的人。
那时的吴柏洪就热爱书法,休息天最喜欢做的事是去西湖边的湖滨书画社观赏书法作品。对黄龙洞外面的篆隶大字记忆犹新。最不可思议的,在别人文攻武卫的激情岁月,他却跑到孤山放鹤亭拓印《舞鹤赋》作为临摹材料,不是痴迷,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行为。
从事中学语文教育几十年,退休后,吴柏洪老师对书法依然热情不减,慈溪凡有书法展览,吴老师不但创作参与,而且必来观摩,我想我们肯定是在这样的场合认识的。因为我们喜欢读书,喜欢写字,多少算是同好。
回家翻看《二盅斋笔墨》,集中不但收有一丝不苟的行书创作,还有部分隶书,更为难得的是,抄录有自作诗稿,不愧是文革前的老杭大毕业生。我拍了几页给朋友看,他说“老先生写字可真严谨”。
集中有一篇六十自寿,诗曰:“学医务农后从文,坎坷磨难不掉魂。莫道人生无再少,健步迈入第二春。”屈指一算,吴老师今年八十岁,马上迈入“八零”后。但愿他在第二春的路上,结出更多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