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有幸走过鸣鹤,你一定会惊叹于它的美丽:古镇坐拥两湖,背靠三山,自古就有“鹤皋风景赛姑苏”之誉;朋友,如果你有意了解过鸣鹤,你更会惊讶于它的历史:在唐开元二十六年(738年)慈溪建县之前,鸣鹤已经在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以智仁而称的虞氏家族就出自杜湖之滨,历经东汉、吴、晋、宋、齐、梁、陈、隋、唐九代,仕宦绵延不绝;朋友,如果你有缘在鸣鹤工作或学习过,你一定惊诧于鸣鹤之子既非达官贵人,亦非巨富商贾,他靠勤劳和节约,积攒了一份家当,他就是香港甬港联谊会名誉会长、情系家乡的时代楷模姚云龙先生。自1985年开始的20多年间,先生捧给家乡鸣鹤一份份礼物,其中最珍贵的礼物就是云龙中学。
壬寅岁末,鸣鹤过年。饭后小憩散步,偶遇前姚弄,突然想起先生,或许感恩先生早年的泽惠,或许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忽然有了想写几句的冲动。时光倒流,让我们一起追随时间的脚步,追忆先生造福桑梓、回报家乡的足迹。
一、少小离家老大回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首《回乡偶书》道出了多少人的乡愁?又写出了多少游子的感慨?写这首诗时,诗人贺知章已经86岁高龄,离开老家已有50多年了。这让我想起了先生,1938年下半年,一身土布长衫,背着铺盖,拎着包袱,只身乘轮船赴沪学做药材生意。我想先生的童年是幸福的,虽然生身母亲早逝,但姑姑爱他疼他一手将他带大。先生在鸣鹤敬乐小学和鸣鹤三小完成了学业,天资聪颖,学习刻苦,成绩优良,尤其是英语成绩最佳,深得老师喜爱。先生酷爱活动,在学校里,喜欢打篮球、跑步,还经常参加学校乐队,爱吹喇叭。在校外,他喜欢划舢板船、钓鱼,白洋湖畔的金仙寺和吴锦堂墓园留下了先生童年的足迹。我想先生是刻苦好学的,在上海合利元药行三年艰苦的学徒生涯,他勤学苦练,虚心求教,逐渐成为鉴别药材的高手。我想先生是睿智的,面对国家形势的风云变幻,凭借自己对药材的熟悉和诚恳的为人,他总能抓住机会,开设民生药行,在香港中药界树立起良好的口碑,终于有了生意上的成功与生活上的稳定。这时候,先生也已经慢慢老去,一个在外漂泊几十年的游子,梦里始终萦绕着自己的家乡,叶落要归根呀。于是,在鸣鹤的大地上,留下了先生一串串的爱心足迹,那是一个赤子的拳拳之心啊!
二、云龙学堂有云龙
诗经有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没有具体统计先生在家乡的捐资数额,散步回家,我特意拿出伟恒兄的《姚云龙传》和其他资料,让我震撼的是先生20多年来从没有停止过捐资,有据可查的就达上百次,直至生命的最后。我粗粗一翻,内容涉及教育、卫生、基建、宗教、养老、民生等各个领域,范围以家乡鸣鹤为主,涉及到整个慈溪,给峙山公园城楼和三北书画院等项目都有捐赠,甚至在病逝前三个月还为四川汶川地震赈灾捐款5万元港币。家乡人民想到的他捐资了,家乡人民没有想到的他也捐资了,先生心系故里、惠泽桑梓的义举令人景仰!这样的捐赠,捐出的不仅是金钱也是一种精神,捧出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一颗赤子之心。仅云龙中学一项,我查到的资料里先生就捐赠了450万元以上,那是他捧给家乡最珍贵的一份礼物。“兴天下之利,莫大于兴学”,先生与云龙中学结缘于1988年,从此学校成了他返乡必去的地方。从办初中到办高中部,从教学楼落成到绿化的整修,从学校发展基金到优秀学生奖学金,从修建师生宿舍楼到学校健身房,从听取历任校长的工作汇报到推门听课、课后翻阅学生的作业,从提出“勤奋、进取、求实、创新”的校训到关心学生的成长成才,先生亲力亲为,这点点滴滴都凝聚了其晚年的心血。作为云龙中学首届高中学生,我有幸数次目睹先生风采,聆听先生教诲。时隔近30年,先生的慈祥、伟岸、音容笑貌宛如就在昨天,昨天的云龙学堂里。
三、悠悠赤子铸丰碑
果戈里说过:“建筑是世界的年鉴,当歌曲和传说已经缄默,它依旧还在诉说。”从1987年着手筹建云龙中学到1989年交付使用,从1989年秋季新校舍正式使用到1993年春季高中部的基本落成,从1993年9月1日第一届高中开学典礼到2014年6月学校的停招直至2017年6月在观城中学送走最后一届云龙中学的学生,杜湖畔的云龙中学教学楼终于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作为云龙中学曾经的学子和教师的一员,我的内心是惆怅的。每当我重新走进学校旧址,我仿佛听到了朗朗的书声,优美的铃声,是多么熟悉的旋律。这动人的旋律分明在传唱一位悠悠赤子铸就了一座精神丰碑。1993年7月宁波市人大常委会授予先生“荣誉市民”称号,1997年7月浙江省人民政府授予先生“爱乡楷模”荣誉称号,我们慈溪市委市政府为表彰这位鸣鹤之子的爱乡义举编写《姚云龙传》,修建姚云龙纪念馆,生动再现了先生爱国爱乡的一生。这是有形的,那么无形的精神丰碑又在哪里呢?我想应该镌刻在三北的每一寸土地上,鸣鹤人民的心里,每位云龙学子的生涯中,它的碑名叫云龙精神——饮水思源,情系桑梓。
我想,有一种精神,穿越历史烟云,日久弥新;有一种怀念,历经时代风雨,更臻醇厚。慈心资助功德无量,培桃育李青史留名。谨以此句致敬先生,先生千古!
1924年12月19日姚云龙先生出生在慈溪县鸣鹤场前姚弄
姚云龙先生与其儿子姚德明在慈溪市云龙中学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