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温暖如春的秋日午后
好友把我载到了四明山
柿林村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们找寻着一个安静的去处
一条林中的小路向我们敞开
树木健壮苍老
藤蔓缠绕着
洁白的山茶花灿烂着
山脚边的狗尾巴草在摇曳
不知名的芳草是那么丰盈质朴
还有一堆破旧的瓦片
刚好可以遮挡煮茶的炉火
我们坐在草地上
远离喧嚣，把疲惫暂时搁置
或者只静静坐着
也是一种享受
风很轻
阳光很淡
阳光斜过来
茶壶里飘出普洱的香味
友人把茶杯放在旧瓦片上
昔日的旧瓦片散发古典的叹息
一次次不堪言的淬炼
已经在匆匆的人间遗忘
盛满茶水的瓷杯飘进了山茶花蕊
举杯一饮而尽
我的身体饱满起来
遗忘与铭记需要一生
我们再不会遇见如此洁净的花蕊
呼吸着树木的气息
一片片树叶穿透时空
树叶上写满故事
一定要赶走心底悲凉的故事
让自己的心像春天的泥
不断冒出新芽
新芽上孕育着新的果实
远处陈旧的篱笆处
飘过来几缕白烟
我们在暮色中走出小路
买走了路口一位大爷最后一篮柿子
大爷在篮子外套上尼龙袋
满是老茧的手灵活地打上细密的结
我看见他手上裂开的口子
那口子和柿子一样红
像极了父亲的手
沾满绿意的背影重新隐入老去的
秋风
我知道从何而来又去何处
但在心底留存一丝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