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9年嘉德春拍“瓦存室存珍—黄士陵篆刻名品及重要印谱”专场中，黄牧甫的53方篆刻作品全部拍出，成交额2900多万元，其代表作“书远每题年”和“伤美人之迟暮”更是以超200万元的价格成交。
一
黄牧甫（1849年—1908年），安徽黟县人，原名士陵，字牧甫，亦作穆甫、穆父，后以字行。晚年别署黟山人、倦叟、倦游窠主。出身书香门第，是晚清印坛杰出的四大家之一，“黟山派”创始人。
他八九岁起即操刀习印，14岁时因生活所迫，随兄在江西南昌开设照相馆10多年，借以糊口，其间便开始了业余的鬻印生涯。二十八九岁时在南昌出版《心经印谱》，呈现了不同凡响的卓越才华。
1882年，黄牧甫移居广州，结识了一群文人雅士，切磋印艺，颇得赏识。1885年，经将军长善及其儿子志锐等人的大力荐举，他于北京国子监肄业，主要致力于金石学研究。其间得到了盛昱、王懿荣、吴大澄等名家的指点，扩大了视野，丰富了收藏，印艺更是有了极大的提高，而且参与了重摹宋本《石鼓文》的工作。1887年，两广总督张之洞、广州巡抚吴大澄在广州设立广雅书局，当时从事经史的校刻，邀请黄牧甫参与广雅书局校书堂的工作。黄牧甫便再次来到广州，后于1900年5月，离开广州返回安徽。1902年秋，黄牧甫又应湖北巡抚、署湖广总督端方所邀，到了武昌，协助端方从事《陶斋吉金录》等书的辑著工作。1904年，黄牧甫归老故里，从此不再复出。
二
众所周知，国内黄牧甫篆刻印章的藏家以广东瓦存室黄文宽和海上豫堂钱君匋最为重要，数量也最为可观。其实豫堂收藏的黄牧甫篆刻印章大部分亦出自瓦存室原藏，现展藏于君匋艺术院。瓦存室珍藏的53方黄牧甫篆刻精品亦在拍卖中全部售出，记得当时在篆刻界曾引起轰动，拍卖图录一册难求，原印钤本更是难得一见。
笔者多年前曾收藏了一册《黄牧甫印存》原钤本，锁线装蓝面素连史纸印谱款。内收52方印拓和边款（即嘉德春拍专场中的53方篆刻中的52方，另外一方因故未收入），为黄文宽的儿子黄大同先生钤拓、题签并识序言。序言里对文宽公收藏始末、印章残损缘由以及黄牧甫对岭南印坛的影响等作了阐述。内里52方印拓莹润清晰，白文线型坚实挺拔，朱文线质光洁遒劲，熔铸秦汉、逸趣横生，刀法篆意一览无余。黄牧甫的边款风格最具特点，于此册可窥全豹，大字沉雄，小字秀雅，细腻入微，戛戛独造，观之再三，不忍释手。后又念及封面素颜，特请徐正濂老师题签以资完璧。
黄牧甫治印最初受邓石如和吴熙载影响，以后日渐成熟，逐渐脱开某家某派的约束，每作一画都轻行取势，猛辣刚健、洗练沉厚，每一线条的起讫，一气呵成，干脆利落，从古玺和商周器物文字里推陈出新，为篆艺继承传统开拓了一条全新的路径。他把自己丰富的金石学知识与印艺完美地结合起来，用光洁妍美的风姿，把汉印原来的面目重现于刀下，为后人寻索传统的玺印艺术，指明了坦阔的途径。其创造了融险绝于平正，寓峭拔而雄奇的风格，突破了笼罩艺坛多年的皖、浙两大流派，创立了独具一格的“黟山派”。
他的弟子李尹桑曾评说：“悲庵（赵之谦）之学在贞石，黟山（黄牧甫）之学在吉金；悲庵之功秦汉以下，黟山之功在三代以上。”
□毕雪锋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