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王怡 文/图
校第三届“笃学之星”(总分第一)、连续多次获“笃学光华奖”“附中骄傲·学习标兵”……这一连串荣誉,属于临海台州学院附属中学八(6)班的金泽奕。身兼班长与学生会主席双重职务,他的成绩单拎出来,几乎无可挑剔。
拨开这些耀眼光环,你会发现一个更具韧性的灵魂——一个在几何挫折中学会自省,在错题复盘里重构逻辑,最终将数学内化为思维利器的少年。本期,我们一起倾听他的成长故事。
当几何成了“拦路虎”
金泽奕告诉记者,他从小就对数学抱有天然好感。在他眼里,数字与公式藏着独一份的逻辑魅力。
“初二之前,我一直觉得数学是‘听话’的。”他笑着说,那时候大大小小的测试,满分好像是理所当然,“所以我坚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学习节奏,不盲目刷题、不敷衍基础,注重理解知识点本质、梳理知识框架、总结解题规律,成绩自然比较稳定。”
直到几何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复杂的辅助线、交错的全等三角形、环环相扣的逻辑证明……曾经得心应手的数学,突然变得面目全非。
八年级的一场期末考中,金泽奕在填空的最后一道题上,卡了30分钟。结果可想而知:后面的题目心态崩盘,数学彻底考砸。
那次之后,他对几何产生了本能的逃避。“看到几何大题,就想跳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学数学的天赋。”那个总是拿奖、自信满满的少年,第一次在数学面前低下了头。
错题本里的“兵法”
班主任看出了他的消沉。
“在和老师谈心的过程中,我突然回想起小学,那时候我每学一个公式,都会自己推导一遍,甚至尝试用不同的方法去证明。”金泽奕说,小学时期的快乐,不是来自满分,而是来自探索本身。
也是那一刻,他突然想通了:“我害怕几何,不是因为它难,而是因为我太想维持‘满分’的假象,不敢面对失败。”停下内耗,直面恐惧。少年开始了他的“破局”之战。
他的“秘密武器”,是错题本。
不同于常规按日期堆砌的错题,金泽奕的错题本有三本。
第一本是“基础疏漏本”。记录审题失误、计算粗心。他不只改错,还统计错误次数。“这就像警钟,提醒我别在最简单的地方摔跤。”金泽奕说。
第二本是“思路偏差本”,这是他攻克几何的关键。本子里,他不只写正确答案,更详细记录当时“卡”在了哪个点,又是如何找到切入点的。“几何难在辅助线,辅助线难在思路。理清思路比抄答案重要一万倍。”
第三本是“重点压轴本”。这是他的“宝藏库”,里面收录的都是有多种解法的压轴题。他会在一道题旁,标注涉及的定理、性质,甚至联想相关的简单题型,“一道题,要能读出十道题的信息量。”
这种“慢功夫”,帮助金泽奕逐渐找回了对图形的感觉。“以前看到图形是乱的,现在看到图形,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几种辅助线的画法。”在他看来,数学不是背出来的,是梳理出来的。
这一过程中,金泽奕还意外收获了“教学相长”。课间,常有同学围着他请教难题。在金泽奕看来,给同学讲题,其实是最高效的复习。“因为要剖析讲清楚,必须把模糊的思路理顺。同学的一个提问,往往能戳中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漏洞。”他说。
一人讲解、一人提问,逻辑在碰撞中清晰,思维在互补中开阔……金泽奕和同学们就在这样的切磋中,一起攀上了更高的山峰。
学会与数学“和解”
与许多埋头题海的学子不一样,金泽奕的书桌上,除了课本,还常摆着数独和围棋。
“数独是我的逻辑启蒙。”他说,“在九宫格里填数字,要排除,要验证,这和数学推理一模一样。”
而围棋,则是他眼中的“动态几何”。“下棋时,我要预判后面三步甚至更多步的走法。”金泽奕比划着,“这就像在推演几何辅助线的逻辑走向。落子无悔,每一步都要有依据,都要考虑到对全局的影响。”
在金泽奕看来,数学教会他的,不只是解题,更是如何分析问题、解决问题。“遇到事情,不能只盯着一个点,要多维度思考。”他这样说。
当然,学习也会有“压力过载”的时刻,但金泽奕有自己的“调节阀”。
“压力大时,要么找老师、父母谈心,要么去操场踢场球。”他笑着说,“大汗淋漓一场,脑子就清醒了。那种重新注满活力的感觉,很棒。”
这种懂得自我调节的智慧,也让他有底气直面曾经的挫败。
采访中,金泽奕和记者谈得最多的,不是天赋,而是“和解”。“和数学和解,和那个曾经畏惧困难的自己和解。”他的身上有一种难得的“松弛感”——那是经历过崩溃、质疑、重建后,才有的从容。
回望这段与数学“和解”的经历,他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低谷是暂时的,在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里,你沉淀下的每一分努力,最终都会变成照亮前路的光。”如今的金泽奕,依然保持着那份对数学的热爱,却少了些许焦虑,多了几分自信。
正如他在学习心得中写的那样:“于曲折中成长,与数学和解。”这个在逻辑世界里长出翅膀的少年,正准备飞向下一片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