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恶心。住了这么多天院，终于不难受了。”躺在病床上的罗先生回想起那几天，仍然后怕。
不久前，35岁的罗先生被家里人送入台州医院急诊科时，已经在抽搐了。
两次就诊，症状仍未缓解
事情要从入院4天前说起。
罗先生工作中需要接触聚乙烯胶水。那天胶水有轻微泄漏，他感觉到有气体被吸入，随即出现头晕、头痛、恶心的症状。他立刻去了当地医院就诊，但症状未好转。
两天后，他呕吐了一次，还拉了肚子，再次去当地医院就诊。因为中毒症状不典型，两次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真正的危机出现在第三天。罗先生开始抽搐，双上肢不受控制地抖动，意识却还清醒。家人连夜把他送到台州医院。
抽搐被收入综合ICU
接诊的是台州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张闯。
“人是清醒的，但不停地抽搐，生命体征也不稳定。”张闯回忆，当时他初步推测罗先生可能是中毒了，我问他：“你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东西？”
罗先生说，厂里用聚乙烯胶水有泄漏，当时就吸进去了。
“线索一下就串上了。”张闯说，聚乙烯胶水燃烧或挥发产生的气体，对呼吸道和神经系统有明显毒性，而且有一个隐蔽的加重过程——初期可能只是头晕恶心，容易被忽略，但有毒气体进入血液循环后，会持续损伤中枢神经，症状会一步步升级，从头晕到呕吐，再到抽搐、癫痫样发作。
罗先生的两次就诊，恰恰错过了这个“窗口期”。
“他前两次去的时候，症状还停留在早期，检查确实可能看不出异常。”张闯说，“但到我们这里，已经是病情高峰期了。”
罗先生被收入综合ICU，予改善肌紧张、营养神经、激素等对症治疗，其间又发生一次气体刺激诱发的癫痫样发作，紧急予镇静、抗癫痫处理。住了9天，出院了。
有害气体中毒，如何处理
“有害气体中毒的患者不算多，但一旦来了，往往就比较严重、比较急。”张闯说。
他总结了聚乙烯胶水气体中毒的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呼吸道与眼部刺激症状。吸入后，最先出现的往往是黏膜刺激反应。患者会感到喉咙干痒、咳嗽、胸闷，严重时会呼吸困难。同时，眼睛有明显的刺痛、流泪、红肿和畏光，这是有毒气体直接接触眼结膜所致。
第二阶段：神经系统中毒。这是真正危险的部分。有毒气体进入血液后，会影响中枢神经，出现典型的“醉氧”或中毒表现。初期表现为头晕、头痛、乏力、注意力不集中；随着吸入量增加，可能出现恶心、呕吐、步态不稳、意识模糊，甚至陷入昏迷。
张闯给出了应急建议：立刻脱离现场，转移到空气新鲜处，解开衣领，保持呼吸道通畅。不要自行催吐，不要盲目用药。如果患者呼吸停止，立即心肺复苏并拨打120。尽快送医，进行专业处理、吸氧及对症支持治疗。
“关键还是预防。”张闯说，密闭空间绝对不要使用这类胶水，操作时必须保持通风、佩戴防护装备。一旦出现头晕、恶心等不适，别硬扛，立即撤离。
记者 王琛琪 通讯员 王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