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起了个大早,我到农贸市场采购食材,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冬日暖阳高照,家炒一盘年糕如同画一幅小品山水图,吃在嘴里时色香味俱全,忆及一些往事颇有趣味。
前几天,一位老同学见我喜欢下厨做些风味简餐,特意给我带了一提真空包装的年糕,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从小到大,家炒年糕颇受我的青睐,本人很喜欢这款吃着简单、嚼着含香的风味美食,少时能吃到年糕就意味着过年了,那种味道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一年四季都有,如芥菜炒年糕、辣菜冬笋丝炒年糕,到红花草荸荠炒年糕,还有用青蟹、小白虾、岩蒜炒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佐料的不同配置决定了一盘炒年糕的不同味道。所以我就变着花样,将这些不同的炒年糕方式逐个体验一番,过足了瘾,同时还获得了家人的称赞,心里美滋滋的。
手做年糕和机器加工的口感会有点不同,那是由于技艺还有配比不一样,手做年糕显得软糯香甜,黄岩沙埠年糕就是其中翘楚,许多人还特意慕名前往,盛上一碗豆腐干汤或白萝卜汤、一盘猪大肠炒咸菜,喜欢甜的干脆来个年糕包红糖,看上去简简单单,吃着却唇齿生香。
我曾有幸体验过手做年糕,依样画葫芦学着包糕花,在掌心压平,铺上猪大肠和咸菜,卷成小筒糕花,吃得满嘴流油,让肠胃着实过了一把瘾,此时不由感叹曾和三两好友相约一起,到几十里外吃年糕,那是有缘由的,在现场吃更是原汁原味。
当下,我又看到黄岩各个乡镇街道机器加工年糕的场景,只见人声鼎沸,机器的轰鸣声,夹杂着村民的吆喝声,还有孩子们的嬉戏打闹,都在这里找回了久违的年味。乡村许多家庭还保持着浸粳米做年糕的传统。
说来也是奇怪,这满满一屉米粉,装入饭甑经过炊蒸,成了粉团,随后倒在敞口厢内,由糕师傅缓缓推入,接着就会从另一个机器口吐出一整条糯软的、冒着热气的年糕。这时糕师傅手拿剪刀,动作娴熟地剪成八寸来长左右,主家的男女老少则用团箕快速搬到旁边的竹席上晾干。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科技生产力的提高,现在开始用紫外线切年糕,准确无误下切,比例一致,真是科技改变效率。
加工场内有一两个颇具文艺细胞的师傅,还会趁着闲暇时,捏一些奎头糕花,在他的巧手揉捏之下,几分钟就出现了一个小动物,不知馋了多少孩子。至于一些复杂的,那就要去专业的店里加工了,“八仙过海”“仙女下凡”“财神爷送元宝”等各类喜气的奎头艺术品,陆续出现在门口的面床上,被人们采购回去后供上一两天,这些匠心独运的清供品,乡情乡味极其浓郁。
当我们吃着香喷喷的年糕时,家乡的山水以及乡间做年糕的热闹场景,又重新浮现在眼前。多姿多彩的年味,就存于这年糕里,既有着年年高、节节高的期盼,也浸润着故土的背影。□黄伟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