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渐近,年味就愈来愈浓。年味如一缕挥之不去的乡愁袭上心头。
清晨,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咚咚”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推开门窗,放眼望去,楼下邻居的娘姨们正围着桌子在院子里敲鱼面。
年味弥漫在海岛渔村的街头巷尾里。敲鱼面,玉环渔家人的年味。穿行在海岛渔村里,总会听到一片此起彼伏“咚咚当当”的敲鱼面声音,不绝于耳。渔家人买来新鲜的花鱼、红鱼洗净去头,刮下鱼肉,放在大理石砧板上,手执小棒槌有节奏地敲制着一个个鱼饼,均匀地撒上番薯粉,鱼肉完全敲烂后,再慢慢地敲,不间断地翻转,敲至发黏,像一张薄饼,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细薄得能印出大理石砧板的花纹。
渔家人将敲好的细薄圆圆的鱼面贴在平底锅上转动几下,鱼面皮就熟了,散发出浓浓烤鱼的香味。将烙熟的鱼面皮卷起来,用刀切成面条状放到竹簟上晾晒,带着鱼肉特有鲜度和被棍棒敲打后的韧性,下汤、做拌料都是美味。肉块大的敲成了鱼面,肉块小的敲成掌心大小的馄饨皮,又是玉环特色名菜“鱼皮馄饨”。鱼面和“鱼皮馄饨”到如今还是渔家人春节走亲访友的好礼品。
年味弥漫在故乡的炊烟里。回想那渐行渐远故乡的炊烟,一种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儿时的记忆中,春节将近,村庄的打麦场里便响起“轰轰隆隆”磨番薯粉的机器声,家家户户的青壮年忙碌不停,用番薯磨出来的淀粉制粉条。漏粉、洗刷淀粉、挂竿晾粉在农家小院随处可见。一年当中,村庄这个时候最热闹了,全家人都盼望着早日晾晒好番薯粉条做成“猪肉炖粉条”,春节或平日里招待宾客。
年味弥漫在商场和书店里。年关将至,商场和超市各类年货堆积如山,琳琅满目,步履匆匆的人们穿梭其间,张罗着为家人挑选新衣和物品。置办年货的同时,逛逛书店,挑上自己喜爱的图书,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吮吸知识的年味。
年味弥漫在车站和机场里。不论你地处天南地北,春节无声的召唤让你放下手头的活计,迈开回乡的脚步回到生你养你的故乡。“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回到故乡,去体验故乡的日新月异的发展变迁,去品味故乡经历的酸甜苦辣,去重温故乡的人情世故,年味将这种思乡的情绪酝酿发酵升华。
年味弥漫在满满的祝福里。那一条条写满情谊的手机微信,那一声声父母满含亲情的叮咛和祝福,那一片片久未谋面的同学友情,那一桌桌盛满醇香的温情家宴,让年味愈加芳醇,让乡愁愈加悠长。
窗外异乡冬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大海的涛声涤起满腹的乡愁。望得见的山,看得见的水,触摸得到的乡愁,在键盘上静静地绽放着归乡的路。远方的家在记忆里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年味更是有一份说不出的醇厚扑面而来,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儿子,今年春节,一家人记得早点回来……”
□段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