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台州晚报帮帮团接到宁波奉化果农应女士的求助电话：她接到台州臻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米公司”）的“推销”，声称可通过短视频平台推销自家种的桃子，“每天能卖出几百箱”。然而，水蜜桃都快下市了，她只收到1箱订单（详见本报7月31日第2版《花了8400元做推广，桃子却只卖出一箱》）。
该报道刊发后，本报帮帮团热线88516110又接到读者张先生来电，称有类似遭遇。
花5000元推广，却卖不出一粒葡萄
8月7日一早，张先生从绍兴开车到椒江，寻求晚报帮帮团记者的帮助。张先生告诉记者，他在绍兴种了8亩葡萄。早些时候，台州有个姓陈的男子与他联系，说以合作形式帮助他推广、销售葡萄。
7月4日，张先生从绍兴赶到椒江的君悦大厦。“一到25楼，我看到公司门头印着‘箐莛科技’。”随后，张先生在陈姓男子引荐下见到一位杨姓经理，“当时，杨经理口头保证，每一次直播推广，至少能帮我卖50至80箱葡萄。”
经过实地查看和协商，当天，张先生就和杨经理签署了合作协议。
签协议时，张先生发现，甲方一栏写着“臻米公司”。“我询问原因，杨经理跟我说‘是一家的’。”同时，杨经理交给张先生一张营业执照（副本），名称一栏写着“浙江箐莛科技有限公司”。
这份合作协议里，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3个月，7月4日开始至10月3日结束，标明的服务内容包括直播带货等。合作费用方面，收取张先生5000元服务费，佣金为交易额的10%。同时，双方约定，交易期内交易额达到50000元及以上，甲方返还服务费5000元。
“签合同后，推广公司给我们拉了个微信群，前期对接都挺顺利的，后来情况就变了。”张先生说，7月9日，早熟夏黑葡萄上架后，他预留了200箱葡萄用于发货，但一个订单都没有。7月15日，张先生在微信群里催进度。
“老板，有订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还需要几天”“老板，具体下单情况还是要看客户的”……张先生拿出手机给记者看其在一个名为“绍兴张总葡萄对接群7.4”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客服一号”对张先生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
更让张先生不满的是，不仅承诺的销量未达标，公司推广也“很敷衍”，“在群里发几个视频，就说在推广了，一个直播链接都没看到。”张先生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7月17日，有工作人员在群里发了个视频，“客服一号”称是“直播录像”。
记者从视频中看到，一位主播拿着一张印有葡萄的纸张介绍，上边标注“食品生鲜”“美味新鲜达”等字样，但视频页面并未出现直播间名称、观看人数、评论区等。
7月19日，张先生在该微信群里告知对方，过了7月25日就不要推广夏黑葡萄了。但工作人员于7月26日在微信群里发送的视频显示，主播仍在介绍夏黑葡萄。
“7月25日，工作人员还发了个介绍小鸡的视频在群里。”当时，张先生还在群里表示：“我这边卖的是葡萄，不是小鸡。”得到的回复是“发错了”。
其间，张先生种植的阳光玫瑰和巨峰葡萄均被上架推广，依然接不到订单，“一粒葡萄都卖不出去！”张先生说，为确保接单后及时发货，他预留了不少葡萄，“现在那些压货的葡萄都烂掉了，损失达三四万元。”
“臻米”还是“箐莛”？
8月7日当天上午10点30分左右，记者来到椒江君悦大厦25楼。和张先生此前描述的一样，一打开电梯门，记者就看到前台上边印着“箐莛科技”字样。
当记者将来意告知前台工作人员后，一位自称负责推广的工作人员出来接待。
“箐莛科技和臻米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吗？”记者提出疑问，上述工作人员予以否认。
“为何签协议的是臻米公司，给的营业执照副本却是箐莛科技？”记者立即追问，但该名工作人员未进行正面回应，并称“现在我先不接受采访，把情况先了解一遍”。
据记者了解，早前开头所述的应女士曾展示一张“臻米公司”的营业执照、一张“箐莛科技”的营业执照（副本）。前者标注的住所为“君悦大厦A幢2501-01室”，后者住所为“君悦大厦A幢2501室（作为办公使用）”。
记者调查：公司回避关键问题，想退款了事
至于公司是否有人对张先生口头承诺过销量，上述工作人员说，公司不允许保证口头承诺，“包括我们合同上也写了，合作这一块，我们销量是没有做承诺，没有做保障。”
针对“直播录像”存在的疑点，如无直播间信息、观看数据等，该工作人员称：“这是我们的一个录播。直播，我们会有一个录播。”
记者问，可否调取直播链接、观看人数等记录，他表示“有”，并说：“在调了，稍微等一下。”然而，记者一行人现场等待1个多小时，仍未看见记录。
其间，上述工作人员表示，要和张先生私下协商沟通。8月7日下午，张先生来电表示，公司已退还5000元，要求解除合同并让他退群。
至于记者要求回复直播记录等问题，上述工作人员曾表示，给他两天时间。但记者再次拨打该工作人员电话，希望9日确定时间见面沟通，他却表示“不接受采访”。
本报道刊发后，我们又收到了同类投诉，晚报帮帮团记者将继续跟踪关注。
记者 邱琳敏/文 陈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