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正/文 吴梦妮/图
5月,满目葱绿。我们邂逅耕读村落仙居白塔镇东横街村,宛如江南田园的巨幅山水画卷,由此徐徐展开。
遇见东横街村,犹如阅读美丽的诗章。有人说,东横街村是一部耕读文化的活教材,深受神仙居灵气感染的这方水土,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种田人和读书人,在光阴岁月中角色互补,忙时种地耕作,闲时读书学习,耕读不辍。就这样,耕读传统蔚然成风,种田人和读书人走到一起,相互映衬,仿佛奏响了一曲田园牧歌,点亮了耕读文化的新时代。
「1」
歇脚村头,如入画中,乡约自来。耕读名贤廊最先映入眼帘,我们感受农耕文明,乡情民风,了解本土名贤人物小传。那种耕读传家的慢生活情调,激活乐趣;那种返璞归真的旧时光彩色,安谧静美;那种回归自然的原生态风韵,尽显芳华。
在炎热的空气中,飘散着路边的花草香气,熏得树林中的鸟儿欢歌不休,还把小河的流水折腾得哗哗作响,不约而同充当起一方大自然灵动世界的道具,组合完成了优美动听的交响乐曲,让人陶醉。闲闲望去,视线中有诗意般江南风情的古民居,也有近在咫尺的“油车”,那是传统油坊用来碾榨菜籽油的石器大碾盘,如今成了生活变迁和历史见证。
通过人体的视觉、听觉和嗅觉神经系统,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喻示耕读文化进入新时代,才有了新发展、新理念、新特色、新亮点、新作为。蕴含着静美、自然、生态、人文、物质的诸多元素相互映衬,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与当地实践融为一体。从而构成了一个和谐完美的整体,形成了充满生命意识的形象画面。在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田园里,尽情放歌,美好生活。那种诗情画意的色泽,鸟语花香的点缀,田园风光的景象,唯美独美。
回想两个月前,名贤廊曾与春天有个约会,周围连片的田垄,一望无际的黄色流金花海,流光溢彩,金光闪耀。上千亩的油菜花,竞相绽放,鲜艳欲滴,沁人心脾。宛如“万顷金波花如海,流金溢彩百里香”,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勤劳的小蜜蜂,翩翩飞舞,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集采花粉,为谁忙碌为谁辛苦?也许是鲜艳油菜花变成饱满青绿的“小豆荚”,那片丰收在望的农作物;也许曾经装点春意油菜花的浪漫,正在酿造开心笑容而甜蜜的生活。很显然,这就是人们不忘初心向往的生活,这就是江南田园牧歌生态的杰作。
「2」
传说仙居是仙人居住的地方,群山峥嵘,山川秀美,物华天宝,村舍俨然,溪水如碧,渔歌牧笛,人杰地灵,一幅原汁原味的耕读图,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据明《万历仙居县志》记载:“天下皆乡也,汇乡而成天下。问其乡之灵气,必以其考之,而天下之大观备矣。”一个地方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人;《耕读名贤廊总序》显示,这里精选出当地26位名贤人物,其中儒林官臣13人、文学7人、慈考仁厚3人、其他3人,有编著世界上首部《菌谱》的历史学家陈仁玉,也有一代名臣吴芾、郭磊卿……
耕为本务,读可荣身。一抺抹浓缩的乡愁,融化了一缕缕淡淡的情怀。似乎风轻云淡,源远流长,永驻心中,竟然也能解读一切,触及灵魂。静静的时光,走过了一年又一年,抹去了岁月的沧桑,依稀可见村庄的巨变。那是前世与今生,旧貌与新颜,人文与物质。
东横街村,建村500余年,距神仙居景区北门约三五分钟车程,或多或少沾上“仙气”,是耕读文化的“参照物”,新时代田园牧歌的“见证人”。
走进村文化礼堂,“村史馆”里有力的文字表达,刻画时光的年轮,默默地诉说着一个个遥远的故事,将东横街村名的由来娓娓道来:500年前,位于高迁溪大桥西岸,现为村庄以东的“鲍靖路”区域,旧时形成“上鲍”和“下鲍”二个自然村落,居住着几十户王姓和鲍姓家族。后来,鲍姓人家东迁,王姓人家西迁至现址。但两个自然村都有东西走向的横街,并穿村而过,则将位于东边的称上横街,西边的称下横街。在乡村振兴中,融合上横街和下横街的发展思路,东横街村由此得名。
入村漫游,走着走着,仿佛被氛围浓郁的耕读气息包围着、牵引着、感染着。开始追逐着种田人和读书人一个个鲜活的细节,阅读着记录数百年的长卷史诗,时光悄然流逝。
村道沿途,不同年代的民居,或白墙黑瓦,或石头垒砌,或夯土墙体,错落有致,交相辉映,默默地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亲水性很强的绕村沟渠,纵横交错,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门前屋后,偶尔可见有妇女在屋边洗衣服,还可见有“满池金鱼”,在水中自由游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喝水不忘掘井人”,村上主横街中段的“隔墙井”,井底直经约两三米,井水常年不干。井沿造型独特,设计了两个井口,用整块石头凿空六棱柱安装,象征一双清澈明亮、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愧为古村落心灵的窗户。相传那是建村初期的古迹,让人触摸到祖先的智慧。
「3」
行走东横街,一路放飞心情,一路收获惊喜。处处放射出亲和力的光芒,慢生活韵味十足。去了,先到“乡村驿站”看看,租辆共享单车,田园绿道,骑游观光;累了,再去“歇把起”歇歇,聊天,夏天纳凉,冬天晒太阳,听老人讲故事,和村人拉家常,多了亲切感;闲了,到“三棵树”坐坐,那是乡村的休闲光景,一个书吧兼茶吧,精神家园,环境清幽,一本书看一看,一壶茶润润口,那种安然自得的惬意时光,让生活节奏慢下来,让心静下来;饿了,农家乐随便找找,我们吃的是地道的农家土菜,土豆、白萝卜、土竹笋、土鸡蛋、土猪肉等等,把乡愁的味道久久留在舌尖……
蓝蓝天空,山水田园。尽管少了蛙鸣,也没见到成群的牛羊,但也颇有意思。一抹乡情,一丝愁绪,一幅图画,一曲牧笛,同样捕捉到昨日农耕文明的光辉。
来到小巷口时,看到“猪八戒住那儿”的指路牌时,不由自主跟着指引走向偏僻的村尾,一个写着“花香猪舍”的院落映入眼帘。我迫不及待地想瞧瞧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是一个独立的园子,占地约四五亩,绿化美化,创意新颖。还有一排平房,分为20个猪舍,可饲养60-80头牲畜,前花园后花园建筑布局,天井路道穿猪舍而过。真是一番鸟语花香,环境整洁的院落装饰。
听村干部说,这是为了实施“人畜分离”,展示环境治理成果,建设美好家园,村里拆除了各家各户188间猪舍。集中统一建造新型牧场,不仅免费供养殖户使用猪舍,还兴建沼气池处理养殖废污水配套设施,沼气供农户免费使用,彻底告别了几千年来农村房前屋后养牲畜的历史。
这是实至名归的“花香猪舍”,极大地改善了“猪八戒”的居住环境。我想,可能产生环环相扣的效果。好环境出栏好生猪,好生猪保证好猪肉,好猪肉烹饪好味道,好味道捕捉好商机……
刚巧,一位老人拉了一车剩饭菜过来,给4头大肥猪喂饲料。我好奇地问道:“你养猪是给村里打工吗?”老人说:“喂养的猪归我自己。”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唐朝杜甫留下的《绝句》,让后人沐浴到春色的生态容光。是的,现代村落,不仅发扬了农耕文明,保持传统田园乡土的风味,而且依托田园牧歌式的优势载体,借科技、文化、卫生“三下乡”的东风,挖掘科普助力潜能,使古村落容颜焕发,更接地气。
邂逅东横街村,一粒新时代耕读文化的种子,正在播种、发芽、生根、开花、结果;一幅田园牧歌的璀璨蓝图,精彩极致,光彩照人,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