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王怡/文 吴畅/图
你知道吗？当免疫系统开始“叛变”，最先遭殃的可能是体内的唾液腺和泪腺。干燥综合征，这个看似古怪的疾病，事实上离我们的生活并不远。历史上一些名人，如希拉里·克林顿、网球名将大威廉姆斯等，都曾备受干燥综合征折磨。医生提醒，当出现反复乏力、口干舌燥等症状，小心这个来自免疫系统的警报。
干燥综合征并非简单的缺水
67岁的陈阿婆（化名），有口干症状二十多年了，牙齿也因为龋坏导致上下一圈黑黑的，十分影响美观。就医时，医生提醒她，这些症状应该去风湿免疫科看看。于是，老人辗转找到了台州市立医院风湿免疫科副主任医师蒋琼。
“在经过一系列问诊以及专业检查后，我们确诊老人患的是干燥综合征，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被称为‘除系统性红斑狼疮之外，最复杂的自身免疫病’。”蒋琼说，干燥综合征，通俗来讲，是身体里负责“保湿”的腺体出了问题，而并非简单的“缺水症”。通常，女性的发病率是男性的9-10倍，且尤其好发于40-60岁人群。
干燥综合征的典型症状，包括持续性的口干、牙齿龋坏、眼睛干涩、反复口腔溃疡、皮肤瘙痒干燥、关节肌肉疼痛等，约30%患者会累及内脏器官。由于其早期表现的眼干、口干、关节痛等症状，在普通人看来可能统统是小毛病，因此，绝大多数患者往往不会就医，或被误诊为干眼症、抑郁症甚至更年期综合征。
“尽管干燥综合征发展缓慢、致死率不高，但目前无法治愈，对于一些重症患者来说，这类疾病会严重影响日常的生活质量。”蒋琼说。
这种病需要终身干预治疗
年过七旬的刘阿婆（化名），来自江西，虽上了年纪，却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去年11月，老人突然感觉自己容易疲累，经常走两步就气喘吁吁，原本红润的脸庞也变得惨白。
在当地医院检查后，医生发现刘阿婆的血红蛋白仅为39g/L（正常值120g/L），属于重度贫血。输血治疗后，老人身上的乏力症状得到了暂时缓解。可不到一个星期，之前的症状却再次卷土重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为了更好地探明病因，刘阿婆女儿将她接到了自己目前的居住地——台州。由于先前考虑的是贫血问题，刘阿婆入住了台州市立医院的血液肿瘤内科。检查时，医生发现，老人满口牙齿已所剩无几，能清晰看到黑色残根，且口腔内唾液也很少，结合先前刘阿婆的贫血查不出相关原因，于是怀疑是她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
化验和活检结果，证实了大家的猜想。原来，刘阿婆患的是干燥综合征，她的免疫系统“攻击”了造血系统，这才导致贫血、牙齿龋坏、口干舌燥等一系列症状。
“我们结合患者多年高血压、脑梗死后遗症、既往容易肺部感染等病史，与血液肿瘤内科及感染科等科室组成治疗团队，为制她定了一套个性化治疗方案：通过输血来纠正贫血，服用药物来抑制异常免疫反应和促进造血，并用护肝片来保肝治疗。”蒋琼说，规范治疗两周后，老人体内的血红蛋白回升至70g/L，乏力情况也慢慢好转。
出院前，医生反复叮嘱刘阿婆的家人，刘阿婆的病需要终身免疫抑制治疗，也要定期检测血常规、肝肾功能和免疫球蛋白水平，才能有高质量的晚年生活。
别忽视这些“干燥”信号
尽管干燥综合征目前无法彻底治愈，但蒋琼表示，尽早发现并确诊此类疾病，有助于更好地治疗，恢复效果也会更好。
“日常生活中，大家要警惕口腔‘沙漠化’、牙齿大面积龋坏、反复口腔溃疡以及在吞咽干性食物（如饼干）时难以下咽，需用水送服等情况。”蒋琼说，除此以外，眼睛有“砂纸感”，出现双眼干涩、有灼烧感，异物感明显，以及泪液减少、鼻腔干燥、皮肤干痒、阴道干涩等症状，也要引起重视。
“很多患者还有不明原因的疲劳、虚弱、乏力、关节肌肉痛、皮肤出血点等症状，少数患者还可能出现肺纤维化、肾小管酸中毒等表现。”蒋琼说，部分患者早期仅有一两种症状，容易被误认为上火或衰老的正常现象。她提醒大家，如果异常干燥情况持续3个月以上，且伴随全身不适，建议及时就诊。
提高免疫力很重要
那么，生活中我们该如何预防干燥综合征呢？蒋琼表示，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提高免疫力很重要。
饮食方面，多吃湿润含水的食物，避免干燥、辛辣、刺激性食物，多吃酸性食物，刺激唾液分泌。平时还可以适当补充深海鱼油、亚麻籽油等，多喝水，保证充足的水分摄入，避免咖啡因和酒精饮料。?
日常的居住环境，建议保持湿度在50%-60%，空调、暖气等不要对着皮肤直吹，可以减少黏膜干燥。平时还要多注意口腔卫生，勤刷牙、饭后漱口等，?规律作息与运动?也必不可少。
“推荐一种中医养生方法，分叩齿、吞津、搅海三个步骤，具体操作是，保持静坐或站立，全身放松的情况下，舌尖轻抵上颚（大鹊桥），双目微闭，上下牙齿轻轻叩击（先叩大牙36次，再叩门牙36次），此为叩齿。”蒋琼说，完成这一步骤后，再利用舌头在牙齿外侧分别顺时针、逆时针搅动12圈，然后舌尖依次抵住口腔内壁、上颚、下颚、每个部位停留3秒。此为搅海。
完成前两个步骤后，口腔内唾液逐渐增多，中医称其为“金津玉液”。“这时候，我们再将唾液在口中鼓漱36次（做漱口状），使唾液与空气充分混合，再分3次缓缓咽下，此为吞津。”蒋琼说，依次完成这三个步骤便是一套流程，全程约5-10分钟，建议每日早晚各一套，“这种方法可以滋养肾精，缓解阴虚口干的症状，同时也有增强免疫力、安神养心、缓解焦虑等功效，配合饮食滋阴（如银耳羹、姜冬茶等）和规律作息，效果会更好。”
除了调节生活习惯、用中医方式干预以外，想要缓解干燥综合征带来的不适感，日常学会?情绪调节也很重要。
“很多干燥综合征患者，确诊后心态极差，常常担心自己的生活受影响，但其实，保持乐观心态对于缓解病情有很大帮助。”蒋琼说，日常生活中，大家也可以通过运动、听音乐等方式缓解焦虑和压力。只要大家在饮食、运动、作息等各方面做好健康管理，就能有效降低干燥综合征的发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