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栗子这件事坚持到了第13年，53岁的周记炒货店店主周召宽自己也没想到。
9月27日，中秋假期最后一天，杭州拱墅区夹城巷里烟火气十足。
周召宽在几十平方米的炒货店里穿梭着，一会儿盯正在炒制的山核桃，一会儿把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搬进保温箱，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短袖的胸口处也被汗水打湿。
店内货柜上，堆着一摞摞红色的栗子兑换券。“今年印了12万张栗子券，每张可以兑换半斤栗子，一共打算送出5万到6万斤。”周召宽说，这是炒货季独属于周记炒货的“仪式感”。
不知不觉坚持到第13年
花费几何不愿提
2014年的炒货季，周召宽突然做了一个决定：给60岁以上的老顾客免费送栗子。“我已经在杭州做了好几年炒货，全靠顾客们照顾生意。”周召宽回忆说。
刚开始送栗子的时候，一个炒货季能送出一两万斤，杭州亚运会那年最多，送了8万多斤。“最近两年，每年能送出5万斤左右。”周召宽的妻子谷平说，送栗子已经成了周记炒货与顾客们的甜蜜约定，第一年她拿着印好的栗子券到附近小区挨家挨户敲门送，“有的顾客还不相信呢，说‘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这些年，周记炒货每年都给周边10个社区60岁以上顾客送栗子券，两张券可以免费兑换1斤糖炒栗子。
“老板娘，帮我换半斤糖炒栗子，今天中午孙子来吃中饭，他最爱吃你家的栗子。”档口前，一位头发花白的女顾客掏出栗子券换了半斤栗子。
这家炒货店多年来已送出糖炒栗子约70万斤。对于免费送栗子这件事，周召宽的妻子和女儿都挺支持。
在采访中，记者变着方式想问周召宽这些年送出的栗子值多少钱，但都被他以摇头终结对话。周召宽摆摆手：“不谈钱。”
女儿周婷婷说，在父亲眼里，送栗子是店里对顾客们的心意，不能用钱去衡量。谷平说，37年前她和老周一起来杭州卖炒货，打拼多年还安下家，离不开顾客和邻居们的支持。
杭州亚运款栗子券始终珍藏
软糯香甜的栗子会一直送下去
炒货季里，周记炒货店每天早上6点半开门，晚上10点半关门。
店里的板栗来自河北迁西，每年栗子成熟时，周召宽都要去迁西一趟，“去那里待三四天，把最好的栗子收来。”他说，尽管在迁西有合作了二十多年的供应商，但他还是要每年去看看栗子的品质。
“栗子收购价每年都不同，像今年雨水比较多，高品质的栗子价格涨了不少。”谷平说，店里的糖炒栗子现在卖15元一斤，也就是个保本价。
周召宽捧起一把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给记者展示，“我们的栗子颗颗饱满，很容易剥，栗子肉软糯香甜。”他剥开一颗栗子往嘴里放，笑着说，他也很爱吃糖炒栗子。也正是因为栗子肉软糯香甜，符合大多数老年人的口味，他才选择给老人们免费送栗子。
周婷婷向记者递出了两张3年前的栗子券，“今年又是亚运年，3年前是你们钱江晚报帮我们定制了亚运款的栗子券。”周婷婷说，店里保留了多张客户使用后的杭州亚运款栗子券，“小小的栗子券能够跟这座城市的记忆绑在一起，我们也觉得挺荣幸的。”
这些年，因为送栗子这件事，也让周记炒货与杭州人的秋天有了关联。
周召宽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评，只要周记炒货店还开着，每年的炒货季，栗子就会一直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