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沈奶奶98岁了,耳背得厉害。但志愿者敲门喊“沈老师”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笑出来。在志愿者眼里,沈奶奶身上有一种温柔的力量,永远都在甜甜笑着。
浙江福彩“雨花敬老”项目五年来最想做的事,就是让每一位老人都感受到,他们没有被遗忘。
一本日记,一个时代教育者的记录
志愿者在陪伴沈奶奶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本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是她一笔一画写下的岁月。日记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有的只是一个普通教师日复一日的坚守。她写道:“当时我有点胆怯,我仅普师毕业,能行吗?我爸爸鼓励我说,世界上没有平坦的路,都得自我努力,排除万难开辟出来。”
她还写道:“我回到自己学校时,接到市教育局调令,叫我到太平门小学担任教导主任,担任的课务很多,中高年级的班主任,还有劳作课、畅游课、常识课等主课,教英语,又兼任中队辅导员。晚上是校外教育,给不识字的人员扫盲,要教他们认识1500到1800字,我真把所有时间精力都用上,还应付不过来。”她一个人,扛起了一所学校几乎所有的课务。可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这些日记,记录的不只是沈奶奶一个人的教学生涯,更是一个时代教育者的群像。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有无数像沈奶奶一样的老师,用最朴素的方式,撑起了中国基础教育的一片天。
他们曾把知识和美传递给更多人
沈奶奶的先生何志生,当年是中国美院的年轻教师。那时,沈奶奶课务繁重,何先生大力支持她,需要写诗、画画、做教具,他全都帮着做。1953年10月1日,何先生写了一首诗送给沈奶奶,题目叫《山上的公主》。志愿者念给沈奶奶听的时候,她笑得像个孩子。
“奶奶你是不是就是山上的一朵小红花?”“嗯,它跟我……这样的小红花。”两个人,两座讲台,一种人生。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把知识和美,传递给了更多的人。
退休,换了一个讲台
“奶奶,你退休之后还做了什么呀?”“退休之后……创办老年大学,10年。”
退休,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休息。可对沈奶奶来说,只是换了一个讲台。她在日记中写道:“退休,也退而不休,发挥余热,创办老年大学达10年之久,共经历了17个单位。”
17个单位,17座讲台。从18岁时的胆怯,到爸爸一句“排除万难开辟出来”的鼓励;从“一分努力一分得”的信念,到把所有时间精力都用上还应付不过来的拼搏;从退休后创办老年大学10年,到经历17个单位的人生轨迹。
沈野莉的一生,就是一座永不落幕的讲台。
当讲台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2021年起,福彩公益金资助的“雨花敬老”项目走进了她的生活。五年来,福彩公益金持续投入,从助餐到倾听陪伴,从记录生命故事到制作回忆录,服务了约1000位高龄、独居、空巢老人。沈奶奶,正是这个项目的陪伴对象之一。志愿者孙老师说:“其实一餐饭是一个抓手,老人更需要的是一种陪伴和尊重,还有人愿意听他讲话。而公益也不是靠一个人的全力以赴,是唤醒每一个人的功德之心。”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沈奶奶又唱起了《映山红》。“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80年前,她18岁,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唱。80年后,她98岁,在家里,唱给志愿者听。岁月改变了她的容颜,却未曾改变她心底的那份纯真与热忱。
讲台,是她用一生站立的姿态,是即便走下讲台,依然被倾听、被记录、被传承的精神。永不落幕的讲台,是她的人生,也是浙江福彩“雨花敬老”公益项目正在为千百位老人守护的财富。 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