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这几天绍兴书圣故里探花桥边,经常传来这样的呼喊声。临河的木质棚架上,七只葫芦整整齐齐垂挂下来,风一吹,晃晃悠悠。网友随手一拍发上网,评论区炸了锅:“这不就是现实版葫芦娃吗?”“七个葫芦兄弟加一个爷爷,剧情都对上了。”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葫芦娃粉丝”纷纷涌向这条老街。
6块钱买来3棵苗,门口藤上结出7只葫芦
天下着大雨,记者赶到探花桥时,远远就望见雨中晃晃悠悠的七个葫芦,雨水冲刷过的叶片格外翠绿,生机盎然。雨下得不小,但河对岸已站了好几位撑着伞的游客。
“爷爷!我们来看你了!”屋檐下,一位老人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这边笑着挥了挥手,随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欢迎大家来书圣故里,谢谢大家来看我,葫芦会给你们带来好运……”他就是75岁的陈金敖,网友们口中的“葫芦娃爷爷”。
今年3月,陈金敖去农贸市场买了6块钱的葫芦秧苗,一共3棵。他和老伴花了五天时间搭好棚架,引藤、浇水、施肥,没想到几个月后,藤蔓爬满了架子,七只葫芦齐齐挂下来。有人拍了照片发到网上,意外出圈。
从上海专程赶来的桑先生,举着相机拍个不停:“网上刷到,专程来碰运气。刚到就看见爷爷跟我们打招呼,太有烟火气了。原来真的有葫芦娃和爷爷,那我肯定要来打卡自己的童年。”
这7只葫芦的出现,将老两口的心门打开
走红之后,陈金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棚架下,用长皮管给葫芦们“洗个澡”。他一边浇水一边念叨,“我自己没有孩子了,把葫芦娃当成亲生孩子看待,这是奇妙的缘分啊!”
陈金敖的妻子沈华玲告诉记者,这7只葫芦的出现,改变了他们老两口的生活。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因女儿离世,老两口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与人也少有来往。日子过得简单,也过得冷清。
自从葫芦火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全国各地的游客涌到探花桥边,举着手机、喊着“爷爷”,来看葫芦,也来看他们。老两口的生活因这一声声“爷爷”而热闹许多。
“游客们过来喊我‘爷爷、爷爷’,我就忍不住出来跟他们打招呼。”陈金敖笑着说,“我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远道而来都是客。”说着说着来了兴致,他张开双臂放声唱了起来。
一旁的沈华玲握着记者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大家的到来,好像把我们封了多年的心门打开了。虽然自己的孩子不在了,但来的都是自己的孙子孙女。”
陈金敖说,等到霜降前,葫芦就得摘下来,大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特地给藤蔓做了加固,用绳子一道道绑紧,防止葫芦被风雨打落。
随着打卡的人越来越多,也有商业合作找上门,但陈金敖都一一婉拒;社区也特地给陈金敖做了一块温馨提示牌,呼吁游客理性打卡、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爷爷的正常生活。
留人、见物、有生活,书圣故里走红并非意外
“葫芦娃爷爷”走红,带火了书圣故里。
最让游客感动的,正是这股扑面而来的真实生活气息。网友的评价很一致:“这就是最真实的江南生活,想起了我的童年,还有老家的爷爷奶奶。”
这份真实体现了绍兴古城保护“留人、见物、有生活”的核心原则。陈金敖不是书圣故里请来的“NPC”,他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在这条老街上住了整整75年。他家就在书圣故里,他也是景区的一部分。
除了陈金敖爷爷,老街上还有各种“花式爷爷”:有敲敲打打了一辈子的白铁皮爷爷,店铺门口堆满他亲手敲制的铁皮桶、铁皮壶;有编了大半辈子藤条的爷爷,手指翻飞间,藤条变成了篮子、椅子、小摆件;还有在桥头下棋的爷爷、在河边钓鱼的爷爷、坐在台门口晒太阳打盹的爷爷……他们不是演员,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
不仅留住了人,景区也做到了见物。书圣故里的青石板路、老台门、乌篷船的欸乃声、梅干菜蒸肉的香气,这里的许多物品都构成绍兴最原真的烟火味。这些不是刻意布置的景观,是日复一日的生活本身。
正是因为留人、见物,才真正实现了“有生活”。老台门里飘出的香气,乌篷船船老大跟岸上邻居的招呼……这些鲜活的细节,是风景也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