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鸳鸯打起来了，打得好凶猛！”
近日，市民周先生在杭州解放路与吴山路的交叉口，发现了两只“大打出手”的成年雄性鸳鸯。他立刻掏出手机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从西湖边打到闹市街口
鸳鸯选房已经“白热化”
周先生告诉记者，当天是早上7点左右，这两只羽毛靓丽的鸳鸯起初是在树上打，打着打着就落到了地上。它们从吴山路一直打到了解放路的机动车道中间，“虽然早上车子不多，但还是有车辆与‘对阵双方’擦身而过，看得人很紧张。”周先生说，自己最后记录到的一幕，是两只鸳鸯边打边朝着吴山路街区的深处飞走了。
为什么鸳鸯会在闹市街口大打出手？记者找到了杭州市西湖鸳鸯护卫队志愿者景光。他是杭城资深观鸟爱好者，拍摄、守护鸳鸯已有十多年。
他告诉记者，这个季节鸳鸯打架是为了抢树洞。因为三四月份是西湖鸳鸯的孵化期，鸳鸯们都在寻找理想的孵蛋树洞。而靠近西湖的树洞就是最炙手可热的“湖景房”，可惜房源有限。于是，距离西湖两三百米的解放路就成了鸳鸯们的第二选择。
行道树上自然形成的天然树洞也是稀缺资源。树洞的深浅也很有讲究：如果树洞太深，鸳鸯宝宝破壳后容易爬不上来；但若树洞太浅，又容易被天敌注意到，隐蔽性不好。另外树洞的透水性也要有保证，“要是透水性不好，下雨天树洞会被淹，蛋就无法孵化了。”景光说。
近十年间，景光拍摄记录到的鸳鸯打架场面，大多发生在西湖的湖面或湖边的树梢上，而在解放路这样的闹市街口却并不常见，“这也说明了鸳鸯选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新生小鸳鸯跳巢在即
杭州的春日限定温柔也将上线
在景光的印象中，从2023年夏天开始，解放路一带的树洞就开始出现母鸳鸯带领新出生的鸳鸯宝宝跳巢的画面。
可是生在闹市，想要去到西湖并非易事，不仅要躲避滚滚车流，还要过斑马线、红绿灯……对鸳鸯妈妈来说可谓难度拉满。而众人守护小鸳鸯过马路的名场面，则是杭州这座城市春日限定的温柔。参与其中的，有民警、城管队员、热心市民以及附近酒店员工等。
“西湖鸳鸯繁殖点的首选就是‘法国梧桐’（二球悬铃木），但挨着西湖的‘湖景房’总是最先被一抢而空。于是它们就会选择解放路，甚至是浙江省中医院的旁边。最近几年每年都有新生的小鸳鸯从树上跳下来，在杭州热心市民的守护下抵达西湖。”浙江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野鸟分会副理事长、西湖鸳鸯护卫队队长程国龙告诉记者，20年前，鸳鸯只是西湖的“游客”，而现在有的已经是常驻的“湖景房业主”。不只是西湖边，杭州的延安路、东河、上塘河甚至大运河都有了鸳鸯繁殖的记录。
在程国龙看来，杭州能成为鸳鸯繁殖的天堂，主要是人们对自然的敬畏以及保护鸳鸯的意识已经深入人心，“杭州人看到小鸳鸯，都知道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安静地欣赏它，温柔地守护它。所以鸳鸯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有合适树洞的地方都会成为它们的繁殖选择。”
有数据统计，去年西湖及周边鸳鸯的出窝数33窝，共计260只。眼下，西湖荷塘即将迎来“小荷才露尖尖角”，4月下旬光景就是鸳鸯宝宝出生跳巢时节，让我们一起期待并见证西湖新生命的奇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