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天，杭州建德更楼街道的山间公路上，“00后”阙婉婷的收菜货车跑得更勤了。
上一次见到阙婉婷是正月初八。那时，她刚开始帮人卖菜，起因是在批发市场看到不少卖菜的七八十岁老人，他们凌晨两三点就要起床赶路，让她觉得“心里过不去”，于是主动上门收菜，利用自家农业公司的渠道代销（详见本报2月26日3版报道）。
现在，阙婉婷的收菜对象更多了，从最初的十几家农户扩展到了二三十户。为了能更长久地助农，她还搞起了净菜加工。
“如果一直贴钱，这件好事就做不长久”
随着收菜规模的扩大，阙婉婷面临着现实的经营考量。
在更楼街道，很多村子散落在深山里。以桥岭村为例，地势高、山路窄，开车进村要在山间盘旋三十多分钟，还无法开进一些农户的家门口，得靠农户用三轮车把菜运到大路边。
阙婉婷算过一笔账：收菜一趟要半天时间，油费、人工都是硬成本，为了让新鲜蔬菜快速售出，她定的售价即进价，这是一笔注定亏本的买卖。
“如果一直贴钱，这件好事就做不长久。”阙婉婷说，她从三月份开始构思，四月份正式落地，利用公司的洗切配生产线，在几乎没有额外成本的情况下，将这些蔬菜进行清洗、去皮、切配后，做成净菜。
阙婉婷推出了一款售价9.9元的净菜套餐，包含一份半荤菜和一份素菜，还配上土鸡蛋。这个价位和搭配，精准地切中了当地年轻人的需求。
“很多年轻上班族，家里只有一两个人，点外卖嫌不健康，自己买菜做菜又觉得太费时间。”阙婉婷说，净菜可以直接下锅，几分钟后就能吃，而且还是地道的农家味。
“第一批下单购买净菜的客户，几乎都知道我在贴钱收菜，我很感谢他们。”阙婉婷说。目前，阙婉婷做的净菜每天只卖出十来盒，但她相信，它必将改写公司的账本。
在阙婉婷看来，这是一种“自我造血”，净菜的客单价高，利润能抵消她进山收菜的成本，从而让助农的好事长久运作。
净菜销量正稳步上升，未来还想搞“订单农业”
这种模式改变，让收菜更有计划性。现在，阙婉婷开始尝试与村两委合作：由村里统计全村70岁以上以及其他需要帮扶的农户，阙婉婷则承诺全部收购。这种“保底”的底气，正是源于净菜加工带来的商业空间。
为了回馈阙婉婷的帮助，农户们也格外仔细，总是把蔬菜的老皮、坏叶剥得干干净净，把最好的部分留给这个姑娘。
眼下，阙婉婷的货车每天能收几百斤蔬菜。虽然暂时仍入不敷出，但随着视频号宣传和地推的展开，净菜销量正在稳步上升。
最近，阙婉婷还搭配了一个新品——售价15元的“山货鲜生蔬菜包”，摆进建德南站旁的油菜花市集。自3月14日以来，新品已售出近3000份，总销售额近4万元。
“等这个模式稳定后，我还想开展‘订单农业’，让农户按我们的需求种菜，我们按计划收，这样他们更不愁卖。”对于未来，阙婉婷还有更多构思，比如把蔬菜做成精美的礼品花篮，或者进一步开发深加工产品，让本地的农产品拥有更高的附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