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在湖州德清县的浙江省皮肤病防治研究所上柏住院部里，住着47位平均年龄80多岁的老人，因为早年患上了麻风病，他们大多行动不便，有的手已变形，连最简单的梳头都有困难。
每个月，老人们都在等一群人——德清县清禾公益“义剪美”项目的志愿者们。对老人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剪发，更是一场期盼已久的“约会”。
每月一次的“特殊约会”
为老人理发
这群人里，61岁的魏永华从2013年就开始公益服务了。魏永华是湖州德清人，早年开过理发店。
那年刚接触公益的他听说这里缺理发师，便打算来试试。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至今难忘：近百位老人排着长队，队伍一直延伸到50米开外。“很多老人因为后遗症，常年没法洗头理发，头上积着厚厚的头皮屑，味道也有点大。”魏永华坦言，第一次去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更让他心里发酸的，是老人们眼神里的那种期盼。
有些老人拉着他的手，一聊就是大半天，舍不得松开。那一刻，魏永华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只要身体行，我就一直来为这些老人剪发。”
这一坚持，就是13年。魏永华和志愿者们每个月准时出现。众多老人等着理发，魏永华手里的推剪从早握到晚，累得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难受，只能继续干。”魏永华说。
家里人支持他，可外人未必理解。“有人以为我们是去赚钱的。”魏永华只是笑笑。
从几个人到几十人
尽量不戴口罩手套
彼时，公益队伍只有四五人，设备简陋，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志愿者主动加入。如今，这支队伍已经壮大到40多人。
今年57岁的孙芬，就是其中之一。她还记得十几年前刚来时的忐忑。“经过治疗的麻风病人不会传染，这点我们很清楚，但他们需要陪伴，这才是我们留下的理由。”对孙芬来说，坚持下来不仅是帮助他人，更是愉悦自己。一扎根就是十几年，每次时间一到，有空的志愿者就一起出发。
在这支公益团队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给老人们理发，尽量不戴口罩、不戴手套。“他们本来就敏感，你全副武装，人家心里会不舒服，觉得你嫌弃他们。”魏永华告诉所有志愿者，“要换位思考。”
推剪要轻轻推，胡子要小心刮，绝对不能弄破皮。魏永华的工具箱里，常备着一瓶缝纫机油，那是为了让推剪更顺滑，怕机器卡顿扯痛老人的头发。
每次理发，他都蹲在老人身边，像对待自家长辈一样，边剪边聊家常。
至今，他忘不了一位老人临终前的叮嘱，“他交代过我们，说他老伴爱漂亮，叫我们每个月都要来，帮她整理头发。”这句话，他和伙伴们一直记着，也一直做着。这位老人去世后，他的老伴每个月依然能等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见习记者 王伊灵 通讯员 江敏 王家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