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来改编《呼啸山庄》
90后的线上读书会
2023年6月,青年作家陈各与一群热爱阅读朋友组建了小宇宙播客“四环辅路”,致力于细读并推广女作家与女导演的优秀作品。
得知电影版《呼啸山庄》即将上映的消息,“四环辅路”的女孩们用了大约一周重读文本。尽管身处北京、杭州等不同城市,3月10日,她们还是举行了一场小型线上读书会,一起聊聊《呼啸山庄》的主题内核与美学风格。
如果有机会对《呼啸山庄》进行影视化改编,你会怎么改?在这群90后天马行空的幻想中,记者看到了经典文学的更多种“打开方式”:
斯瓶初读时就被其中的哥特气质深深吸引。暴雪,城堡,荒原上徘徊的鬼魂,一段疯狂离奇的往事。小说中的“呼啸山庄”就像一个超现实的空间,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山庄”同化,变得精神紧张、歇斯底里,艾米莉·勃朗特就是引你进入这片禁地的人。
“我看过五个版本的影视改编,但似乎大多数改编都弱化了这部小说的惊悚质地,倒是一个日本的版本(吉田喜重导演)拍出了我想象中的鬼气。我期待在新的影视改编里看到低回呼啸的山风、粗粝尖锐的岩石、扭曲焦黑的枯树、僵直抽搐的病体……”斯瓶还表示,自己还期待将来能出现一个动画版的《呼啸山庄》。
周黑觉得《呼啸山庄》原著很像诗。她最早的接触是在小学,在新华书店买的世界名著口袋本,那个译本比较直又有带点翻译腔,但已足够感受到艾米莉语言的魅力。印象最深的影视改编是2009版的英剧(汤老湿版),因为选角不合适,留下糟糕的印象。
周黑认为,艾米莉越过表象,直接写人物灵魂的面貌,构建了一个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荒原”。希思克利夫和凯瑟琳,更像一个人的一体两面,底色都是无法被规训的、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只是一个更彻底、对自己确信无疑,另一个有所犹豫、尝试和解而不得。很多改编削弱了两个主角性格上的偏执,因为她期待改编的影视作品能够保留原著强烈的风格。
Robin最早接触《呼啸山庄》还是来自中小学课外必读名著。时隔多年,重读原著时,Robin反复在想,呼啸山庄和它孕育的孩子在对抗什么?作者在对抗什么?这个对象可能不仅包括阶级,还包括当时的宗教,包括父权制的社会文化……这个列表可以随着对小说的挖掘一直延长下去。
“我有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如果不考虑实操,我想把希思克利夫拍成女性。凯瑟琳与之可以是一对姐妹,她们互相映衬,命运交错,非常相似但对一些事物的看法又不相同。希思克利夫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遇到比现在更尖锐的问题。”正如女性评论家肖瓦尔特曾说,男性主角是女性设想的自我。Robin认为,在今天,女性角色或许可以尝试做到这一点。
文彧是第一次阅读《呼啸山庄》,她认为孤独和死亡是围绕荒原上每个人的终极命题。在凯瑟琳身上,她认定了一个可作为同伴的灵魂来抵抗孤独,同时在世俗生活中选择了相反的一面,极致的情感激荡直到死亡。
在文彧看来,如果电影的镜头能够从凯瑟琳视角展开,增加她的独白,从她失亲失怙的童年,到野性张扬的自我觉察,再到短暂引导她融入世俗的女性长辈,催生出希斯克利夫和埃德加分别作为她的灵魂与世俗,去争夺她作为一个人到底要什么,那么其中的隐喻就能跨越时间,与现代青年自我与现实抉择的困境融合。
在荒原上,出走不是解法,留下来扎根才是。《呼啸山庄》不仅仅可以是一个故事,更可能是一系列问题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