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3月初,在杭州后市街上,消失了一年半的叶大姐的葱包桧摊终于回归了。葱包桧的价格没变,还是6元一副;叶大姐的手艺也没变,依旧酥脆香口。
香气是最好的召集令。还没到中午,摊子前的台阶上便聚起了人。
队伍里,有拎着菜篮子的老街坊,熟门熟路地扫码;有跟着手机导航找来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张望;也有从萧山开车过来的一对小夫妻。“刷到视频说叶大姐开张了,特意赶过来的。”大哥接过略微烫手的葱包桧,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还是这个味道正宗,我最喜欢的甜辣酱。”
另一对小夫妻带着孩子过来,小朋友脆生生地喊:“我要看看葱包桧是怎么做的!”“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做呀?我送给你吃!”叶大姐一边利索地翻动,一边笑着逗孩子,眉眼里都是暖意。
人群里还站着一位德国游客。“我很好奇,这个‘葱包桧’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好奇地问记者,“今天就要离开杭州了,临走前,我想尝尝这地道的滋味。”
时隔一年半再次出摊,叶大姐的动作依旧利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和肩膀经历了什么。
2024年6月,叶大姐不慎被开水烫伤,休养了两个月后,她发现长年累积的劳损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做小吃了。2024年下半年,她和爱人老杜商量后,拉下了卷帘门,停了生意,开始养身体。
去年8月,她爬上了城隍山,被健身区陌生的大哥大姐拉着一起挂单杠、拉肌肉。之后一有空,她就拉拉肩颈,做做八段锦,“很神奇哦,慢慢就好了欸,骨头不疼了,手指也活络了。”她笑着说。
叶大姐说,过去二十多年,她的生活半径几乎围着摊位打转。凌晨两三点起床,低头忙活十几个小时,日复一日。而休养的日子,让她的生活渐渐慢了下来。
在休息的那些日子里,她摊位紧闭的卷帘门上,偶尔会多出一些贴在门上的纸条,或是用便利贴留在门边的短短两行字——“叶大姐,身体好些了吗?早日康复!”“等你回来做葱包桧!”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心里头暖烘烘的,就觉着,还有这么多人记着我呢。”叶大姐说。
这些惦记,一点点聚成了她重新拉开这扇门的力气。于是,过完年,养好身体的叶大姐决定重新开张。她给自己定下了新规矩:每天只做七八十副葱包桧,傍晚六点准时收摊。“不图挣钱,就为找点事情做做,活动活动筋骨。”她说得很平淡。
炉火上的铁板依旧滋滋作响,葱香、面香弥漫在午后的小弄堂里。
本报见习记者 王伊灵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