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人民日报报道:2026年铁路春运自2月2日开始,至3月13日结束,为期40天。
凌晨四点的杭州,很多人穿行在原本应该是空阔的城市街道上,他们的目的地是机场、车站。而一下站,就是家乡。
如果打开他们的行李箱,里面有给留在家乡的老人带的营养保健品、给孩子带的新衣书籍,还有他乡特产。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即将见到亲人的期盼和等着过年的快乐。
最近,网友“硒姑娘”用视频记录了团圆时刻,她与丈夫从杭州萧山回湖北恩施,开了20多个小时的车,凌晨3点回到老家,家中灯火通明,全家人都在等着他们,孩子们也没睡。那一刻,有泪更有笑。
这是独属于中国人的快乐,也只有中国人才懂得其中独特的意味——世界再大,过年也要回家。这样跨越数千公里的奔赴,每年春节前都会在中国大地上演,春运也就成了属于中国人的独有词汇。
它的一头连着家乡的思念和年味,另一头连着异乡的打拼和努力。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它意味着团圆,离家再远也要赶回去与家人欢聚,待来年再度外出打拼。
1954年,原铁道部成立春节旅客输送办公室,“春运”概念顺势而生。1981年,“春运”两字首次出现在了《人民日报》头版标题上。
72年过去,今年的春运,因有着9天“超长”假期,返乡探亲与旅游出行叠加,预计跨区域人员流动量将达到95亿人次。称春运为“人类规模最大的周期性大迁徙”毫不为过。
当城市化将家庭成员分散在不同城市甚至不同国度,春节成为修补日常疏离的“情感粘合剂”。哪怕只是短暂相聚,也足以慰藉一年的乡愁。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说:中国的家是一个事业组织。大概也只有中国人,会这样认真地经营一个家,并把它当作一生的事业。春节回家,就不仅仅是家人团聚吃一餐饭那么简单,而是中国人构建身份认同的重要仪式。
百节年为首。在中国所有的传统节日里,“年”是最隆重、最盛大的节日,也是历史最久远的节。中国人过春节已有近四千年的历史,年对中国人来说意味着太多,仿佛寄托了一整年,乃至一生的祝福、心愿与祈祷。
春节的时间跨度从农历腊月底直至转年的正月十五,其间各种年俗连绵不绝。“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这首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上的《春节童谣》,道出了年的味道。
心之所向,唯有故乡。
世界上很少有哪个国家和文明,如我们般,如此重视每一个传统节日约定俗成的仪式和规范。正因为有了这些仪式感,才维系起同是华夏子孙的血源亲情与亲切感。
世界四大文明中,只有中华文明是唯一没有中断过的文明。细想来,仪式感在中华文明传承的过程中,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它使得文明的延续有了规范和保证,无论是通过口口相传还是文字记载。这一些礼仪与传统,都在传递着寓意:年不仅是个节,它更多的是一种传承。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在除夕坐在家乡的餐桌旁:消防员在警铃中匆匆咽下几个饺子;环卫工人在晨光中清扫除夕夜的鞭炮屑;海外建筑工人在“一带一路”工地上挂起中国结;急诊室医生在抢救间隙看一眼手机上孩子的照片……
对于无法物理还乡的人们,“年”并未缺席,它以另一种形式抵达。就算身在万里之外,只要在除夕吃上一口家乡味、听到一句家乡话,心就回家了。
现代科技让“云过年”成为可能。城市白领通过VR设备参加了老家的祭祖仪式;留守儿童通过视频看到父母在城里的出租屋贴春联;分散三地的兄弟姐妹在微信群同时举杯……传统以数字形式延续,乡愁在虚拟空间消解。
随着社会发展,过年的形式在变,但核心从未改变。从三十年前的绿皮火车到如今的高铁飞机,归家工具变了;从祠堂祭祖到家庭小酌,仪式变了;从全手工制作到半成品年夜饭,菜肴变了……但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温暖依旧,祈福纳祥的期盼依旧。
“过年回家”早已超越单纯习俗,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符号。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个体与家族、此地与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