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戏称为“副业是跳水,打毛线是主业”的英国名将戴利,北京时间昨天傍晚没能守住他和前搭档在东京奥运会上拼到的男子双人十米跳台冠军。中国组合杨昊和练俊杰以较大的优势抢回了这块中国跳水队在上届奥运会丢失唯一的金牌。
不过戴利毫不失落,因为这完全在预期之内——关于跳水这件事,中国夺金,别的国家争银铜是正常逻辑。
但我知道,在奥运赛场上风光无限的跳水,却有着寂寞的日常。
去年,杭州奥体中心办过一次全国青年跳水锦标赛,参赛者是国内20支代表队的290名年轻人——不要轻视这项青年赛事,因为它可能集中了中国跳水的多数后备力量。
中国游泳协会此前有过统计,全国登记注册的跳水运动员不足1000人,能参加顶级比赛的选手不到300人。按人口比例计,凭这样的项目普及率,“跳水王国”的称谓从何而来呢?
即便专业练跳水,国内的发展也不均衡。有人对中国跳水奥运冠军的籍贯做过统计,发现多数来自两广、两湖、河北、四川和陕西地区。这些省份有传统,有师资,运动员成材率高,形成良性循环。
除了四年一度的奥运会,跳水在民间引发热度的记忆还有两次。
一次是伦敦奥运会后的综合节目跳水真人秀走红一时,但我认为那是综艺的成功却是跳水的悲哀——一个给中国体育带来49块奥运金牌(截止昨日)的王牌项目,还要靠艺人来普及?
另一次是去年的天津狮子林大爷跳水,借助短视频传播火遍网络,而两三周后,随着管理部门介入,大爷跳水队再度转入地下,随后销声匿迹,所以就算天津大爷想为中国民间跳水争口气,也成不了气候。
在民间,玩跳水的普通人的确不多见。
没人练,首先是因为没处练。即便在“长三角包游”的游泳发达地区,群众性的游泳馆少有跳水设施,更别说专门的跳水馆。相反,你在游泳池最常见的标语是:禁止跳水。
校园体育也无处寻觅跳水的踪影。在普通中小学,很难找出一家以跳水为传统体育特色的学校。归根结底还是出于安全管理的原因。跳水具有一定的技术门槛和安全风险,“禁止跳水”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
在奥运会赛场上,中国队是独一档的存在。媒体班车上,听说我是去采访跳水比赛的中国记者,老外同行也直竖大拇指。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里的跳水王国,跳水本身,距离“国民运动”还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