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菜场生鲜
靠
冰
墩
墩
续命的时候
本报记者探访：这个夏天最冷的市场
本报记者 俞倩玮 俞刘东 通讯员 邱东栋
看着20多条重达50斤的“冰墩墩”，连同运输路上融化的冰水一起倒进水温快接近30℃的鱼池，浙江农贸市场水产老板小顾长舒一口气。这几天，最让小顾期待的，不是来买鱼的顾客，而是拉来冰块的三轮车大哥，一车一车的“冰墩墩”，是夏日生鲜“续命”的必需品。
小顾每天购冰的花费在400元左右。在农贸市场里，像她这样的老板不在少数。
随着冰块生意迎来高峰，浙江湖州最大的制冰市场——和孚镇李市村水产品服务平台——每天销售冰块达160吨，各类冷鲜车排起购冰的长队。
机器24小时连轴转，每天生产3000多块冰
这几日，周建荣忙得热火朝天。
为了接待半夜拉冰的顾客，7月伊始，他直接住进了厂子里的简易板房，在铺着破损凉席的木板床上凑合着休息。
老周已经70岁了。他上世纪80年代开始做水产生意，为了保证鱼类生鲜，也兼职造冰。没想到，副业做成了主业。
最近，老周制冰厂的机器24小时不停运转，每天能产出3000多块冰。
在工厂内，记者看到，通过工人操作，机械臂高高抬起，一排整齐的水柱灌入冰块模具里，再移动到盐水池，通过制冷压缩机冷却降温。十几个小时后，冰块凝固成型，浸入常温的融冰池上下晃动，与模具分离。
老周将这一过程比作“烧菜”：“不能太着急，如果各步骤操作时间太短，内外温差过大，倒出来的冰要炸裂。”
由于近期订单太多，不少冰块内里没有完全变成实心就被拉走了。
50公斤模子做的冰块，倒出来近90斤，工人用特制的防滑钩将冰块拉入货车厢运走。多余的则放入冰室里保存。
它们中的一部分，被运往浙北地区的海鲜、农贸市场用作冷冻保鲜，一部分则批发给小商贩，送到餐馆、没空调的老旧出租屋里，还有一部分供给工厂，给生产车间降温。
上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来了十几批买冰的人。运输工具五花八门，有叉车、货车、面包车、三轮车……距离较远的，老周也提供上门配送服务。
老周算了算，一天的冰块订单量得有四五千，目前的产量已经非常吃紧了。于是，他推出了售完即止的购冰券，有点类似以前的粮票，用来控制订单量。目前，他的十几名工人开始三班倒。
“我们会优先蔬菜生鲜厂家的订单，工厂的单子现在做得少了。”考虑到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老周的冰块价格没变，8到10元左右一块。
“7月、8月、9月是旺季，出冰量占全年的80%。”老周说，今年订单明显比去年多了不少，和前年情况差不多。
骑着三轮车，一天要送100多趟
湖州是国内最大的淡水鱼交易市场之一。高温天气，市场里的商户需要用冰保鲜水产品，一次花费几十元，买上几块。
这些零售的冰块主要来自中间商。比如今年51岁的老雷，他从老周那里批发拿货，再将冰块运至湖州市农副产品物流集散中心，零售给商户。
临近正午，老雷脑门上淌着汗，正在搬冰块。只见他一刀下去，近90斤的冰块被劈成两半。老雷麻利地从货车上搬下来十几块，放到三轮电动车上。
“做这一行十几年了，干的都是力气活。”老雷骑着三轮车说。
一位餐饮店的老板，正等着用碎冰，带回去冰鲜东星斑、三文鱼。“20元一块，刚好装一箱，价格变化不大。”老板直言，送冰人也不容易，他有时候还会多定几箱，支持老雷的生意。
老雷的生意，就指望这高温天，一天能赚个百来块。等到天气转凉，生意也就淡了。因为长期搬运冰块，老雷的双手布满冻疮、老茧。他也想过找小工帮忙，曾经找过两个临时工，但干了不到一个月，对方便腰疼腿疼，辞了工。加上雇佣费用过高，老雷索性单干。
他告诉记者，最近，自己一天要送冰100多趟，保持24小时工作的节奏。
“要养家糊口，没办法。”长期暴晒导致老雷的皮肤黝黑，头上的白发更醒目了。